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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业摆了摆手。
苏晚卿抱着顾念安，躬身行礼，转身缓步离开。
走到正厅门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老侯爷的身影立在灯火下，落寞又孤寂。
苏晚卿的心头，五味杂陈。
另一边，沈青禾跟着顾承业去了书房。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上，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冷光。
廊下的灯笼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今日，确实不一样了。”
顾承业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探究，“是真的想通了？”
“是。”
沈青禾没有隐瞒，“以前荒唐，往后不会了。
侯府的担子，儿子会扛起来。”
“扛起来？”
顾承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边关的风沙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扛起来，不只是整治产业，更是要护好你的妻儿。
晚卿是个好姑娘，念安是顾家的根，你若是再负了他们，我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将你逐出侯府。”
沈青禾心头一震，看着顾承业眼中的坚定，郑重颔首：“儿子知道。
往后我会护着他们母子，绝不让人再欺辱半分。”
顾承业看着她，沉默片刻，又道：“我明日便要回边关了。
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好待晚卿和念安，别让我在边关，还替你操心。”
沈青禾应下：“是，父亲。”
顾承业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兵器的厚茧，力道却很沉：“去吧。”
夜色渐深，沈青禾从顾承业的书房回来，路过西跨院，看见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她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进去。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书桌前，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却有些心不在焉。
顾承业的叮嘱，苏晚卿的眼神，顾念安的笑脸，在她脑海里交织。
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整治产业，容易。
护着这对母子，也不难。
可苏晚卿眼底的决绝太过明显，她心里清楚，对方怕是早有了别的打算。
沈青禾揉了揉眉心，拿起笔，指尖悬在纸上许久，终究没有落下一个字。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苏晚卿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她都要护好这对母子，让她们在侯府里，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侯府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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