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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最擅长的便是理账。
她叫来了账房先生，将账本摊开，一笔一笔核对，哪里有出入，哪里有克扣，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半点不含糊。
不过三日，苏晚卿便查出了不少问题。
王嬷嬷的侄子借着采买的名头，中饱私囊，贪墨了近百两银子；负责浆洗的李管事，偷偷将府里的布料拿出去变卖……
这些事，苏晚卿没有声张，只是将证据一一整理好，送到了顾昀之面前。
顾昀之看着那些账目，气得脸色发青。
他竟不知，这后院里藏着这么多龌龊事。
“你想如何处置？”
顾昀之看向苏晚卿，语气里满是支持。
苏晚卿淡淡道：“王嬷嬷侄子贪墨，按律当送官查办；李管事变卖府中财物，逐出府去。
至于王嬷嬷……”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念她是先夫人陪房，免去责罚，却也不能再留在内务房，打发去庄子上养老吧。”
这番处置，恩威并施，既震慑了众人，又留了几分情面。
顾昀之当即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处置的消息传开，侯府上下顿时哗然。
众人这才知道，这位素来被冷落在西跨院的夫人，竟是个如此雷厉风行的角色。
此后，再没人敢小瞧苏晚卿。
各房管事办事兢兢业业，账目做得清清楚楚，府里的风气，为之一清。
这日，苏晚卿查完账，已是深夜。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抬眼，便看见顾昀之端着一碗燕窝粥站在门口。
“忙完了？”
顾昀之走进来，将粥放在桌上，“熬了许久，趁热喝。”
苏晚卿看着那碗温热的燕窝粥，心头微微一动。
这些日子，她忙着整顿内务，两人虽在同一府中，却难得见上一面。
她没有客气，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口。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意漫遍全身。
顾昀之看着她喝粥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
他忽然觉得，让她执掌中馈，是他做过的最对的决定。
“往后不必这般辛苦，”
顾昀之轻声道，“累了，便歇一歇。”
苏晚卿抬眸看他，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眉宇间的锐利。
她沉默片刻，轻轻“嗯”
了一声。
窗外的蔷薇，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细细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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