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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顾昀之又把另一个油纸包递到苏晚卿面前，眉眼带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晚卿，这家的桂花糕，是你从前最爱吃的。
我特意绕了两里路去买的，还热乎着呢，你尝尝？我记得你从前在江南时，总爱买街角那家的桂花糕，这家的口味，和那家最像。”
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苏晚卿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额角还沾着泥土，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往日里的书卷气被磨去不少，添了几分硬朗，可望着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得不像话。
她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接过了油纸包：“多谢。”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让顾昀之的心瞬间落了地，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
“你喜欢就好。”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往后我每日回来，都给你带。
城西那家的杏仁酥也不错，明日我给你买？或者你想吃别的？豆沙糕还是绿豆酥？你说一声，我绕再远的路都给你买回来。”
苏晚卿没应声，只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
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散开，果然是记忆里江南的味道。
顾昀之看着她吃糕的模样，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喉结动了动，又道：“晚卿，我今日练枪，师父夸我进步快了，说我这悟性，比他从前带的那些糙汉子强多了。
等我练好了这套《破阵枪》，往后不管是朝堂上的暗箭，还是府外的歹人，我都能护着你和安安，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半分。”
苏晚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波澜不惊：“你好好练武便是，不必挂心旁的。
府里的事有我，安安也乖，你不必分心。”
“怎么能不挂心？”
顾昀之连忙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认真，“你和安安，就是我这辈子最该挂心的人。
府里的事你扛着，我知道你辛苦，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撑着。
我练好武艺，将来不管出什么事，都能挡在你身前，替你遮风挡雨。”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了过去：“这个，是我在京郊山脚下采的艾草，特意寻了府里最手巧的绣娘缝的，上面的兰草纹，是我照着你平日里戴的玉簪上的花样描的。
夜里放在枕边，能安神。
你夜里看账总睡不安稳，戴着这个，或许能睡得踏实些。”
香囊是素色锦缎做的，上面绣着简单的兰草纹，针脚细密，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苏晚卿看着那个香囊，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是接了过来，放在掌心：“费心了。”
“不费心，一点都不费心。”
顾昀之连忙摆手，看着她手里的香囊，又忍不住道，“晚卿，你若是觉得艾草味太浓，我明日再去寻些薄荷来，让绣娘掺进去，味道会清淡些。
或者你喜欢别的花香？我都能寻来。”
春桃端着一盆温水出来，笑道：“大人快擦擦脸吧，风尘仆仆的，仔细着凉。
夫人和小公子还在这儿呢，您总不能一直站着说话。”
顾昀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和苏晚卿说话，竟忘了身上还沾着尘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春桃递来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脸，却还是忍不住看向苏晚卿：“晚卿，那桂花糕你若是爱吃，我往后天天给你买。
还有那香囊，你若是戴着舒服，我便多做几个，日日给你换着用。”
苏晚卿捏着香囊的指尖紧了紧，垂眸道：“不必日日买，也不必多做，这样就好。”
她的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往日多了一丝柔和。
顾昀之看着她，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暖洋洋的。
他知道，她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有他的。
夜里，顾昀之躺在的榻上，手里握着那把他亲手打磨的小木剑。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剑身上，泛着温润的光。
他想着白日里师父教的枪法，想着府里愈发安稳的日子，想着安安甜甜的笑脸，想着苏晚卿咬着桂花糕时，嘴角那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却也透着几分踏实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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