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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纸碗，脱下玄色外袍搭在凳子上，然后解开金色腰带。
江雪默默注视着，韩山故意上前一步，当着她的面又脱下一件，腰腹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离这么近？她又不近视。
气氛逐渐暧昧，偏偏此时，敲门声响起。
“仙长，楼下有人求见，自称是萧家修士。”
韩山下移的手陡然一停，不满皱眉，沉声道：“没空。”
江雪仰起脸问：“萧家的人？是不是见一下比较好？”
韩山弯下腰，亲亲她的脸颊，一只手仍去解衣带。
“让他们两个时辰后再来。”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江雪又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上。
“困了？”
江雪点点头，韩山从耳后吻到脖颈，柔声说：“那就先休息一会儿。”
先休息？等下要干什么？
酒楼伙计去而复返，再次敲门：“仙长，那两人说就在楼下等，仙长要不要——”
“滚！”
韩山用了传音术，在江雪看来他只微微张口，声音在传送中不断增强，伙计被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呵斥声吓了一跳，跌坐在地。
他不敢叨扰，只得下楼回禀。
“二位仙长，韩仙长有事脱不开身，不如你们……两个时辰后再来？”
中年男子抚了抚胡须，将茶盏放下，淡淡道：“无妨，我们就在这里喝茶看风景，再上一壶阳羡茶、两盘点心。”
他身旁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人身穿浅紫色圆领袍，身姿矫健，容貌俊秀，眼中流露出些许稚气。
“父亲，这位青阳宗的韩长老未免架子太大，人就在房间，却不下来见我们，不是他有事相求吗？”
中年男子示意他坐下：“稍安勿躁，说不定人家真有急事要处理。”
青年冷哼一声，撩袍坐下，中年男子继续道：“一个月前他来找我，我正闭关修炼，他已经等了一个月，我们等几个时辰不算什么。”
“他是元灵真人的弟子？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
青年微微睁大眼睛：“竟比父亲还厉害？”
“韩山天资卓绝，年少成名，修为已经比几位师兄师姐还要高了，有些傲气也正常。”
“呵呵，看出来了。”
青年走到窗户旁欣赏起湖景，两刻钟后又百无聊赖地回到座位上。
“听说他来不仅为参加堂兄的婚礼，还要请父亲打造法器？”
“不错，但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他的徒弟。”
“他有几名弟子？”
“只收了一个。”
青年若有所思：“天资卓绝，年少成名，只有一个弟子，他这个弟子肯定不简单吧？说不定也是天赋非凡。”
他莫名产生了些许好胜心，手指摆弄了下胸前的擦得锃亮的萧家族徽：“不知他那徒弟是练气期第几层，若有机会，我倒要领教一番。”
父子二人在酒楼喝茶听曲，吹风赏柳，倒也惬意，直至太阳西斜，韩山才姗姗来迟。
“萧长老，久等了。”
萧鸿业起身，客气地道：“多年未见，韩长老风采依旧。”
青年有些惊讶，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与自己年龄相仿、神情冷淡的黑衣男子就是父亲口中的青阳宗长老，但在父亲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恭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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