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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看李煜宸一眼，血瞳只盯着云醒，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下马，步行。”
云醒手腕一紧，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温度，心跳漏了一拍。
他依言翻身下马，脚踩在柔软的沙地上。
夜宸并未松开手，就这样牵着他，如同牵着一只属于自己的猫儿，率先向绿洲走去。
李煜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以及夜宸那完全无视他的姿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成阳光爽朗的模样，利落地跳下马，快步跟上。
“夜宸道友说得是，步行更能领略这绿洲美景。”
他笑着附和，仿佛丝毫不介意夜宸的态度，目光却落在云醒被夜宸紧握的手腕上，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被云醒牵着的白曜，此刻是约莫七岁男童的模样，银发蓝瞳，皮肤雪白，精致得如同玉雕娃娃。
他紧紧拽着云醒的道袍下摆，小眉头皱着，蓝色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对李煜宸，他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哥哥，”
白曜扯了扯云醒的衣角，小声嘟囔，“这里不舒服，白曜不喜欢。
那个穿红衣服的……味道怪怪的。”
孩童的直觉最为敏锐，他能感觉到这片绿洲潜藏的精神污染，更能感觉到李煜宸那阳光外表下，令他不安的气息。
云醒轻轻摸了摸白曜的银发，以示安抚。
他也感觉到了，越靠近绿洲，那股精神层面的牵引力就越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和草木清香，但这清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令人昏沉的气息。
绿洲边缘有个小小的村落，村民见到他们这些外来者，眼神都有些麻木和诡异。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蹒跚走来，哑着嗓子道：“外乡人，天黑前离开吧。
月牙泉的‘蜃景’快来了，被卷进去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老人家放心，”
李煜宸上前一步，挡在云醒身前，对老者拱了拱手，正气凛然道，“我等乃是修道之人，正是为此地异象而来，定会查明根源，还此地安宁！”
他身姿挺拔，红衣似火，在阳光下宛若救世主般耀眼。
村民们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希冀。
李煜宸感受到这些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侧头对云醒低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可靠：“师弟莫怕，有师兄在。”
夜宸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血瞳中满是讥诮，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将云醒的手腕握得更紧，仿佛在宣示这所谓的“保护”
轮不到旁人。
夜幕，终于还是降临了。
沙漠的夜晚寒冷刺骨，与白日的酷热判若两地。
一轮冷月悬于天际，清辉洒在月牙泉平静的水面上。
然而，这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子时刚过，异变陡生！
月牙泉上毫无征兆地升腾起浓重的、五彩斑斓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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