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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
一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怡然没有开灯，只是凭着记忆摸索着墙边的开关，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板，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黑暗像一层厚重的棉絮，将两人包裹其中。
林知夏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那半瓶红酒后劲上来得有些猛，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里的轮廓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晕影。
她能闻到苏怡然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外面带进来的冷冽空气，还有一种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名为“苏怡然”
的味道。
“怎么不开灯？”
林知夏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含着一口温热的沙。
苏怡然背对着她，站在玄关处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怕亮了，你就跑了。”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缩。
空气凝固了。
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
苏怡然转过身。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林知夏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头到脚将她牢牢罩住。
“林知夏”
苏怡然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我有点……”
林知夏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撞到了鞋柜，发出一声闷响。
她稳住身形，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别这样。”
苏怡然轻笑了一声。
她一步步逼近，林知夏被迫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苏怡然的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将她圈在一个狭小而窒息的空间里。
林知夏猛地闭上眼，双手抵在胸前，试图推开眼前的人，却使不上半点力气，“等等……”
苏怡然的手指轻轻抚上林知夏的脸颊，指尖冰凉，触感却滚烫，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知夏咬着唇，牙齿深深陷入肉里，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苏怡然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体在微微颤抖，是在兴奋吗？
酒精麻痹了理智，也撕开了那层坚硬的外壳。
林知夏埋在苏怡然的肩窝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好像那一天姐姐对自己说冷漠的话，然后回家，也是这样，苏怡然的肩膀……她的肩膀真宽啊。
她像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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