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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谢谢你跟我上山，想说今天的日出真好看，想说能和你一起我很高兴，想说能不能之后都陪我上山。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低头轻笑了一声，他有什么身份说这些。
褚倾时也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是啊，太阳出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山腰的大石头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从山的那一边升起来，他们在山上待了约莫一刻钟。
颜微生没有急着采药，而是带着她沿着山腰的小路慢慢走着。
他指给她看哪些是能吃的野菜，哪些是能入药的草木，哪些树的果子在秋天最甜，哪条溪的水在冬天也不会结冰。
褚倾时跟在他身后，听着他温润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觉得这个人就似一本蕴含古谱的书，内容丰富。
他蹲下来，指着一株贴地生长的矮小植物，叶片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白绒毛：“这叫积雪草，治伤风很好。
你上次淋了雨发高烧，我用它给你熬过药，虽说没起什么作用，淡对于普通的风寒还是很有作用的，再加上不难见，寻常人家也吃得起。”
褚倾时低头看着那株不起眼的小草，想起那次因为她，他差点被来追杀她的人殃及池鱼害死，心中便泛起一阵酸涩。
“那这个呢？”
她指着旁边另一株。
颜微生眨了一下眼睛：“那是刺肤蒿。”
褚倾时的手顿了一下，她记得这个名字，更记得谢云归说过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颜微生脸上，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伸出手，将那株刺肤蒿拔出来，放在一边。
“这个不能要，”
他说，“会弄伤伤口。”
他拔得很自然，他也分得很清楚。
下山的时候，颜微生在前面带路，走的不是原路，他说：“这边近一些，能少走半柱香的路。”
路确实好走一些，没有那么陡，但弯弯绕绕的，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林，又经过一条干涸的溪沟。
走了一段，她忽然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戳了一下，颜微生随即转过身来。
褚倾时戏弄地说着：“你背上有个虫子。”
颜微生伸手去够，但够不着，他也没看见虫子在哪。
褚倾时看着他在原地转了半圈，手臂在背后胡乱摸索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
她走过去伸出手，在他肩背的位置轻轻弹了一下。
褚倾时眉眼弯弯地摊开手说：“虫子被我弹飞了。”
颜微生站在原地看着她潜藏笑意的眼神里，更加确定了一个事情，他背上根本没有虫子。
他没有挑明，声音更加悦雀：“谢谢阿时，我都没注意。”
说罢他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带路，他的脚步明显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他们快到山脚的时候，褚倾时忽然停下了脚步，一把拉着旁边的颜微生蹲在枯草后面，好在今日他们的衣服颜色都不显眼，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褚倾时警惕地看着四周，食指附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嘘，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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