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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谨点点头。
伊萨看到他眼角的泪花，抿了抿嘴，悄声离开，余谨在他走后就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他捂住脸，越哭越凶，颈上的白绷带透出点红印子，长了个小樱桃似的，随着晕开的红越来越大，余谨的哭声也越来越响。
伊萨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哭声就从里面传出来，让人心疼，伊萨攥了攥手，难忍地破门而入。
他把椅子上不停哭泣的人搂在怀里，哄道：“你既然不想，那就和他在一起，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余谨没说话，他把脸死死压在伊萨的腹部，什么也不肯说，他到底是为自己难过，还是在为和卡什的感情难过，他不知道。
他太糊涂了。
“你说当局者迷，”
余谨扶着池边，下巴淌着水，“……果然如此。”
4771在幕后看着他，余谨回到游戏里就一直在挣扎，心情持续低迷，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得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呢。
“你要不要转移注意力？”
4771问。
余谨擦干脸和手，盯着池面的波纹：“当然。”
他去伊里斯家了，正好也顺便看看艾米，伊里斯屋里围了不少人，有些是他们家的兄弟姐妹，有些是好朋友，小薇也在，她们围在那听伊里斯讲故事。
余谨靠在门口安安静静地听着。
“啊……我想想，其实也没有遇见什么，”
伊里斯思索道，“就是当时忽然有一股力把我们几个人都推开，我的话，当时没有遭到什么攻击，不过其他人好像不是这样。”
“听艾米说，他是被鸦群攻击了，”
伊里斯竭力回想，“所以眼睛被叼走了。”
“诶，好残忍，直接啄走了吗？”
“嗯，”
伊里斯说，“德普斯森林的动物都很残暴，和其他森林里的都不一样。”
“难怪是恶魔之地呢。”
“……”
余谨转身离开，问了仆从艾米住在哪，顺着他指的一路找去，果然在三楼某个房间找到他了。
他伤口已经包扎好，半边脸被裹起来，背影孤寂地坐在窗边，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后背。
余谨敲了敲门，艾米没有回头，有气无力地说：“进来吧。”
余谨发出点声响，走到他面前，他剩下的那只眼睛依旧有神，将余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微笑道：“你气色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好了一点。”
“那会儿我是不是还在昏迷？”
余谨问。
“嗯，”
艾米看了眼自己的手，“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已经做好献祭的准备，但你很厉害，能识破它的诡计。”
献祭？
余谨想到那些死去的人，他说的献祭是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吧。
“也是挣扎了许久。”
余谨环顾这间屋子，竟然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床头烛灯，其他什么也没有了，好朴素。
艾米靠在窗户边：“你呢，魅魔还没有消失，它在你的身体里吗？”
“嗯，”
余谨和他一起靠着窗，“留在我身体里也好，不会伤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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