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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绾宁蹲在走廊里，指尖一点一点划过那些带着温度的消息，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下午的考试她答得格外顺，笔尖划过试卷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靳康皱着眉给她写信的样子，还有他说“等你回来我再陪你过一次”
的语气。
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杨绾宁背着书包走出考点，就让杨妈妈开车带她送回了学校。
终于可以见到靳康了，车刚停稳，杨绾宁就推开车门往教学楼跑。
晚自修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打水的同学，她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走廊栏杆上的少年。
靳康穿着干净的白校服，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撞进她眼里的瞬间，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考完了？”
他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紧张。
把怀里的蛋糕递过来。
杨绾宁接过蛋糕，指尖碰到盒子上的奶油印，忽然就笑了。
“我都看见了，”
她晃了晃手机，“你发的那些消息，我一条一条都存着。”
靳康挠了挠头，“信你看了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我说的话都算数，以后每个12月7日，我都陪你。”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像是给喧嚣的白日落下句点。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顺着墙壁漫开，把窗外浸在冬夜里的梧桐叶染成了浅金色。
晚风卷着桂树最后一点残香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得走廊栏杆上的风铃轻轻晃，叮铃声裹着远处操场的虫鸣，软乎乎地落进夜色里。
暖黄的光落在少年和少女身上，在他们的校服上晕出一圈温柔的边。
杨绾宁剥开一颗橘子糖塞进嘴里，甜意漫上来的时候，她踮起脚，飞快地碰了碰靳康的脸颊。
“那说好了，”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糖的甜味，“明年生日，也要一起过。”
靳康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眼睛里盛着和路灯一样暖的光：“不止明年，以后每一年，都要一起过。”
蛋糕上的小蜡烛被悄悄点燃，昏黄的火光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在走廊的白墙上映出小小的轮廓，被晚风轻轻吹得晃了晃。
窗外的月亮正从教学楼的檐角爬上来，清辉洒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和蜡烛的暖光融在一起，像他们藏在青春里，又甜又软的秘密。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冬天夜晚特有的清冽，却吹不散空气中橘子糖和奶油蛋糕的甜香，连落在走廊台阶上的月光，都裹着一点化不开的温柔。
走廊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旋儿，一片枯黄的叶子慢悠悠地飘过来，擦过窗玻璃，在暖黄的灯光里晃出细碎的影。
远处教学楼的教室灯次第亮起，又很快被安静的晚自习吞没，只有他们站的这一段走廊，像被时间按下了慢放键，连呼吸都裹着甜丝丝的奶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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