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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位作家里除Lamb,Gardiner,Lucus是熟人,不用介绍外,关于其他六位略谈几句。
Cowley是个诗人,他的诗光怪陆离,意思极多,所以有人把他称为“立学派”
,他到晚年才开始写小品文,而且只写十一篇,可是这都是他不朽之作。
这些小品很能传出他那素朴幽静的性格,文字单纯,开了近代散文的先河。
Hume是英国经验派哲学发展到极端的人,他走入唯心论同怀疑论了,同时他又是个历史家,他以怀疑主义者明澈的胸怀,历史家深沉的世故来写小品,读起来使人有清醒之感,仿佛清早洗脸到庭中散步一样。
Thackeray是十九世纪讽刺小说大家,他的心却极慈爱,他行文颇有十八世纪作家冲淡之风,写小品时故意胡说一阵,更见得秀雅生姿。
Smith也是个诗人,也以诡奇瑰丽称于当世,所谓“**派”
诗人是也。
他的小品文里思想如春潮怒涌,虽然形式上不如Hazlitt那么珠圆玉润,可是忧郁真挚,新意甚多,《梦村》(Dreamthorp)一书爱读者虽无多,这几个却是极喜欢他的人们。
Jefferies是这几位里面唯一专写风景的散文作家,他以自己丰富的幻想灌注到他那易感心灵所看的自然美景里,结果是许多直迫咏景长诗的细腻文字,他真可说是在梦的国土里过活的人。
Birrell是学法律出身的,他的小品文在英国小品文学里占有特殊的地位,他那大胆的诙谐口吻,打扮出的权威神气(一面又好像在那里告诉我们这只是打扮而已,这是他胜过一班真以权威自豪的人们),以及胸罗万卷,吐属不凡的态度都是极可爱的,他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据说是个矮老头,终身不娶,对人极和蔼,恐怕念过他文章的人都想和他会一面。
Lamb这里译有二篇,他是译者十年来朝夕聚首的唯一小品文家,从前写了一篇他的评传,后来自己越看越不喜欢,如今仿如家人,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去年曾立下译他那《伊里亚随笔》全集的宏愿,岁月慢悠悠地过去,不知道何日能如愿,这是写这篇序时唯一的感慨。
写序文似乎总该说些感慨,否则显得庸俗,所以就凑上这几句话。
于北平
《英国诗歌选》序言(1)
英国古民歌
英国古民歌是中世纪里民间所开的文艺之花。
那时他们过着共同的生活,大家具有共同的情绪,所以能够合起来,编出单纯真挚的民歌。
后来文化进步,印刷术也发明了,生活是一天一大地更趋于复杂,人人各有自己的环境,彼此的隔膜一层层地深下去,大家自然不能够再合伙来唱出牵情的调子了。
也可以说,普通人的生活同诗情是越离越远了。
新的民歌既然无从产生,旧的民歌又渐渐归于湮没,若使没有ThomasPercy(1927~1811)司各脱(SirWatlerScott,1771~1832)同FrancisJamesChild(1825~1896)这般独具只眼的人们,孜孜兀兀地来收集,将村夫农妇口里所唱的记下来,这许多可喜的民歌真要绝迹于人间了。
民歌既是大家合伙做出来的,所以它的第一特色是没有个性。
它不去表现个人的兴感,倒是将全社会的情绪暴露出来。
民歌的第二特色是简单,它里面的思想,情绪,词句,韵律和结构全是最朴素无华的,因此更显出它的新鲜气概同壮健风格。
民歌的好处也就在这点。
哥德说过:“民歌之所以有价值者,全借着它们是直接从‘自然’得到原动力的。”
创造民歌的人们天真地不加雕斫地讴歌出他们共同的情感,这些作品既是自然而然地从他们的心里深处流露出来,所以能够自然而然地深注到听者的心里。
华兹华斯(Wordsworth)说道:“一切好诗都是强烈的情感的自然洋溢。”
民歌的好处恰是在这点。
后来虽然有许多大诗人:像司各脱,华兹华斯,济慈,丁尼生,罗赛谛,吉百龄等,非常激赏古民歌,自己做出很有价值的歌谣来,但是这些新歌谣总不能像古民歌那么纯朴浑厚,他们也因此更能了解民歌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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