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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感觉到了。
他点点头，看向生命女神和死亡之神：“开始压缩。”
生命女神与死亡之神对视一眼，同时加大神力输出。
光茧的搏动骤然加快，表面的纹路疯狂流转，仪式进程开始加速：66%……67%……68%……
永夜君主显然察觉到了变化。
他的银色眼眸看向祭坛，瞳孔中倒映出光茧加速搏动的景象。
但就在这时——
那枚搏动的光茧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无意识的呢喃。
那是灵魂在混沌中发出的声音，轻得像梦呓，细得像新生的嫩芽破土而出的第一声呼吸。
“……曜……”
短短一个字。
不是呼唤神祇的名号，不是祈求力量的咒语。
只是一个在无边黑暗中漂泊了太久、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灵魂，本能地喊出了刻在灵魂最深处的那个名字。
祭坛正前方，林曜的背影，突然僵了一瞬。
他的理性分析没有中断。
他的战场监控没有死角。
他的混沌领域依然在精准地运转，压制着试图靠近的亡灵。
但是——
他那握着混沌长剑的右手，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了。
苍白。
三秒。
然后又缓缓松开。
从头到尾，他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动作。
只是那个音节传入耳中的瞬间，胸口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极其温柔地，触碰了一下。
很轻。
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曜。”
光茧中又传来一声。
更轻了。
像在梦中确认某人的存在。
林曜握着剑柄的手，再次收紧。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如水。
他依然没有回头。
只有怀中的念冰，在这一刻，骤然发烫。
那温度透过神装、透过皮肤、透过胸腔，直直烙进了那个空无一物的、名为“林曜”
的存在的最深处。
他低头，隔着衣料按了按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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