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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枕月听见沈容宜在旁边倒吸一口气，下一秒，原本坐的安然的官员们全都站起来，纷纷后退，几人碰撞在一处，竟将案几都撞得歪斜了。
各位夫人小姐们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仓皇起身，带翻了案上的果盘，瓜果滚落一地。
聂枕月眸底一震，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推开面前桌案，快步冲向倒地的使者，蹲下身，伸手向他鼻下探去。
蹲着的功夫，她隐约听见圣上在大吼，似乎是问倒酒之人是谁。
聂枕月原本还留心听着，忽然一怔，垂眸向下看了一眼：
这使者还有一口气！
她顿时大喜，凝了凝神，抬起他的手腕准备诊脉。
手指搭上去，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殿里是何时静下来的？
聂枕月抬起头，这才发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所有人都正盯着她看。
“怎么了？”
聂枕月纳闷开口。
“这酒壶，你来瞧瞧。”
圣上缓缓问道。
“酒壶？”
聂枕月犹豫一下，松开使者的手腕，上前从他手中把酒壶接过来，随意看了一眼，问道，“圣上想让我看什么？”
上方，阳光映在金黄龙椅之上，金光闪闪。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人，身着龙袍，面容端肃威严。
他紧紧盯着她：“眼熟吗？”
聂枕月心中奇怪，又看了一眼壶上图纹，这一看便愣住了：果然如他所言，似乎在哪儿见过。
她回忆了半天，“啊”
了一声，恍然道：“哦！
这不是方才我替那两个宫女拿的酒壶吗？！”
她虽疑惑，却还笑道：“怎么了？”
有人小声惊呼起来。
聂枕月往四周看了看，见许多人都捂着嘴，一脸震惊状。
于是又转头看向圣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慢慢道：“毒，在这个酒壶里？”
无人作声。
聂枕月攥着壶的手把，一时心跳如擂鼓：“陛下以为，毒是臣女下的？”
不远处，两个小宫女跪在地上，指着她，哭喊道：“就是她！
陛下，就是她主动说要帮奴婢们看一会儿酒壶！”
聂枕月耳边嗡鸣一声，脑子霎时空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冲到那二人面前，只觉指尖发麻。
她盯着她们的眼睛，怒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见你们着急才出手帮忙，这事你们怎么不说？”
那个先前脏了裙子的小宫女抢先开口，哭道，“当时奴婢便觉得奇怪，为什么你非要帮着拿酒壶，原来是想趁机在里面下毒。”
她睁大眼睛，指着聂枕月，捂住嘴巴：“当时酒洒在奴婢裙子上，正是因为有人推了奴婢一把。
如今想来，也许就是聂大夫自导自演的！”
对面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字字句句落进她的耳朵里，扭曲成尖锐的嗡鸣，太阳穴突突直跳。
聂枕月盯着她身上新换的宫裙，干净得让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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