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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表情？聂枕月颇有些意外，心道难道是她说得还不够清楚？
她疑惑片刻，斟酌道：“我与大人从来没有乘过一辆马车，一向都是他走他的，我走我的，除办公务之外绝不会有半分交集，不仅今日不会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聂枕月一口气说完，心想这下说得够清楚了吧，又悄悄打量了一眼。
谁知，贺昀昭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再看她，抬腿大步迈进大门，丢下一句话，语气冷硬：“景殊玉你很闲？这么有闲心关心我是怎么回来的，不如多关心关心那个杜明浩还能不能回来。”
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他的高马尾束得整整齐齐，发丝黑亮得给人一种好似很柔软的感觉，发带不像往日那般随风飘扬，而是低顺地垂落在发间，纵是步子迈得再大也只是微微摆几下，又不动了。
聂枕月兀自望着他的背影，竟莫名从中看出一丝低落之意，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阿月。”
她转过头，景殊玉依旧在笑，温和道：“我直接唤你阿月行吗？”
聂枕月迟疑了一下。
虽然她如今一向只对外说自己叫阿月，但这毕竟的的确确是她的小字，以往只有亲近之人才会这么称呼她。
突然被他这么唤了一声，她一时间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更何况，两年前他们见的最后一面实在算不上愉快。
虽然知道那事与景殊玉无关，但每次见了他，她还是忍不住想起自己当时抓住他问是不是看见了她的画面。
只要是人，难免都不愿一直回忆起痛苦之事，聂枕月也不例外。
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想离他远一点儿。
但是眼下自然也不能说什么，所以聂枕月点点头：“当然。”
。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笑得更高兴了：“好，阿月。
我们也走吧，待会儿贺兄又该等急了。”
“好。”
她垂下头，敛了敛思绪。
*
弭劫司内布局复杂，屋子一间挨着一间，隐在夜色之中悄无声息。
檐角垂着灯，风一吹就轻轻晃。
聂枕月跟在高乘身后，一路快步走着。
几间屋子之间的路很窄，七拐八绕，随便拐几个弯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即使她如今已经对这里不算陌生，夜里却还是看不出来这是哪一条路。
“阿月姑娘，你出去这一天可是差点没把柳绿给担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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