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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乘似乎觉得有点太安静了，忍不住率先开口。
“柳绿？”
聂枕月讶然道，“担心我？”
“不然还能是谁，你是不知道，她一整天都紧张兮兮的，只要一看见有人路过就赶紧抓住，非得问清楚你什么时候回来，问了得有几百遍。”
他重重叹了口气：“我路过的次数最多，被抓住了好几次。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说，你是与郡主一起去过上巳节去了，又不是中元节叫鬼抓了去了，到底有啥好怕的啊？再说了，鬼还不一定会不会抓人呢，我看不一定能有她抓得准。”
聂枕月忍住笑：“辛苦高大人。”
原先花红把柳绿看得那样紧，如今竟轮到柳绿担心她了。
一阵暖流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聂枕月这才发现自己有一瞬细微的庆幸，庆幸自己对她们还算有恩。
当初和柿霜分开后，她受了极大的打击，几乎心灰意冷。
但现在，她突然不想再去想象若两年前的人是柳绿，那柳绿会做出什么选择了。
至少此时此刻，她重新拥有了被人惦念、被人需要的感觉。
即使不是作为聂枕月，而是作为阿月。
高乘摆摆手：“不过要我说，你捡这小丫头回来还真是捡对了，没想到这才几天就能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看来挺喜欢你的嘛。”
聂枕月笑了笑：“说不定不是喜欢。”
“那还能是什么？”
高乘好奇，不自觉放慢了步子。
聂枕月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收留了她，觉得这算是恩情？或者还不适应花红的突然离开，就把对姐姐的依赖转移到我身上了。”
“恩情那不更好？有恩就有情，这可比喜欢更长久。”
高乘“哎”
了一声，一巴掌拍上她的肩。
聂枕月吓了一跳，又听他奇怪道：“哎呀，我说你平时看着好端端的，怎么偏偏和人相处这么悲观呢？这一点和大人简直一模一样。”
贺昀昭？
聂枕月怔了怔，正想问清楚究竟，高乘突然在一扇门前站住了。
还不等他开口，一阵被压抑的“唔唔”
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俨然恶鬼嘶吼，令人不寒而栗。
高乘拧着眉头，发愁似的叹了口气：“到了，你进去的时候小心点，瞧她现在那模样我怀疑能一口咬死两个人。
真该让你那小丫鬟来看看，这可比鬼吓人……”
他还在喋喋不休，聂枕月伸手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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