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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昀昭眯了眯眼，将手向后一伸：“火折子。”
“嚓”
的一声，火光点了起来，霎时照亮了周围景象。
贺昀昭“嗯”
了一声：“低一点。”
高乘赶紧将火折子凑到他的面前，贺昀昭蹲下身，就着火光细细观察起来。
土路上的车辙深浅分明，纹路直而均匀，并未见有半分踉跄回拐之迹。
他直起身子：“你说的不错，的确没有撞到人，否则路面不会像这般平顺，连尘土都未乱。”
“嘶——”
高乘顿时有些毛骨悚然，“没撞到她那她在这儿哭什么呢？”
四周静得实在让人心惊，贺昀昭仍在低着头查探，忽然又听背后传来一阵细微声音。
窸窸窣窣，像是从马车那边一路过来的，倏忽之间行至眼前。
他依旧背着身，无动于衷地垂着眸，手却悄悄按上剑鞘。
“抓到你——”
他抽剑转身的一瞬间，看清来人后猛然停住。
素衣乌发，明眸善睐，在黑夜白雾中好似山中幽兰精怪，令人不自觉便看呆了。
“大人，”
她赧然开口，“我想了想，一个人在车上更吓人，所以还是跟下来了。”
贺昀昭半天都没说话。
“大人？”
“随你。”
他收剑回鞘，转过身去重新蹲下，好似不在意似的随口道。
“阿月姑娘，”
高乘嘿嘿一笑，好似找到同道中人一般热络地凑过来，“你也害怕啊？”
“也？高大人也害怕？”
“我？！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怕！”
聂枕月沉默一会儿，悄悄道：“高大人有没有听过‘姑获鸟’？”
“这是什么？”
“据说姑获鸟是难产的女子所化，夜里披头散发，抱着孩子哭。
只要有人听见哭声靠近，便会被她杀死，将五脏六腑吃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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