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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乘微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
她继续兀自道：“还有‘魅’，这是一种像人又像兽的东西，身子像人，只是长着一颗黑色的头，眼睛竖立。
据说魅会化出瘴气，专在夜里哭，声音凄厉，把人引到荒地吃掉。
再就是有一种叫夜啼鬼的……”
都怨她那些师兄师姐，以前每次跟他们进山采药，若是留在外面过夜，便总有人喜欢给她讲这种故事来逗她，所以聂枕月从小就害怕这些妖神鬼怪。
如今身处在这环境下，一下子把这些听过的故事全都回想起来了。
“别说了快别说了！”
高乘听着听着，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若是自己刚才没看出马的异常，贸然上前了……
他后怕不已，低声道：“你都是从哪儿听的？快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呸呸呸！
我还听说过有好心人常常去路边救过路人呢，据说还会送大肉包子，一送就送俩。”
聂枕月挤出一抹笑：“那请问高大人，你说的这位好心人，也是在深夜荒郊哭着登场的吗？”
“……好像不是。”
贺昀昭正摸着地面的手一顿，“啧”
了一声，语气不悦：“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
“不过——”
他话锋一转，抬起头来，挑眉道，“你还真是说对了一点。”
聂枕月看看高乘，又迟疑地指着自己道：“我？哪一点？”
贺昀昭指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方才在这儿的不只有一个女子。”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像是梦呓一般。
聂枕月听清那句话后，一瞬间感觉后背爬上来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贺昀昭站起来，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不紧不慢继续补充道：“没猜错的话，她大概如你所说的姑获鸟一样，还抱了个两三岁的孩子。”
“孩子？！”
高乘声音惊恐，“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看，”
他从高乘手中接过火折子，慢慢凑近地面，清晰地映出土路的模样，“这儿有两道痕迹，重的这一道，泥土被压的严实，印子略宽，大抵便是那个女子跪坐的地方了；而另一道——”
火光往旁边一照，聂枕月登时看清了有一丛断裂的细草，断开的边缘还是新鲜的，一看就像是刚被人抓过。
而草一旁的地上，隐隐约约是个手掌的形状。
只有一般手掌的一半大，浅浅地在土上按了个印子。
“我猜，”
贺昀昭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大概是这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但一开始她没抱稳，往后倒了一下。
所以这孩子随手抓了一把草，手还往地上撑了一下，留下了这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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