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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气氛陡然一凝。
康履在殿外听得心惊肉跳。
“臣以为......是合法的。”
李纲缓缓道，“靖康之变，二帝北狩，国不可一日无主。
陛下作为皇室血脉，在应天府登基，承继大统，符合祖制，也是众望所归。
这个皇位，名正言顺。”
赵构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他走到李纲面前，俯视着这位耿直的老臣。
“先生既承认朕杀奸臣是对的，也承认朕的皇位是合法的。”
赵构微微一笑，“既然李卿都承认朕这个皇帝是合法的，那朕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就理所当然了。”
李纲心中一动，“陛下是指......”
“朕知道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
赵构忽然站起身来，背对着李纲，望向殿外的夜色，声音低沉，“你们在想，等朕收复燕云，迎回太上皇和徽宗二帝，朕这个皇帝该怎么办？是让位？还是继续当？”
李纲浑身一震。
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也是天下人都在暗中揣测的问题。
“李卿，朕告诉你。”
赵构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朕不在乎。”
“陛下......”
“朕只要能迎回父兄二帝，让他们安享晚年，让大宋洗刷靖康之耻，朕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赵构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李纲心上，“这个皇位，朕坐得心安理得，因为当年确实是国难当头，别无他人。
可若父兄归来，他们想要这个位子，朕双手奉上便是。”
“他们是朕的父兄，是徽宗，是钦宗！
更是我大宋被掳走的皇帝！”
“他们是靖康之耻的见证，是我赵氏皇族最大的耻辱！”
赵构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朕今日所做的一切，杀秦桧也好，立都府也罢，四路北伐也好，就是为了洗刷这份耻辱！”
“先生方才问朕，如何面对他们？”
“朕现在告诉你——”
“只要能迎回父兄二人，只要能让他们活着，亲眼看一看朕打下的这个新河山，看一看朕缔造的这个中兴大宋......”
“朕，不惜一切代价！
！”
“不惜......一切代价......”
李纲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锦墩上，口中喃喃自语。
他被赵构这番话彻底镇住了。
这番话，说得何其孝顺，何其决绝，可又......何其霸道！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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