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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为了孝道，也可以是为了皇权。
这番话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却给了他一个不容置疑的态度。
这一刻，李纲只觉得眼前的官家，是如此的陌生。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康王，不再是那个需要老臣扶持的年轻君王，他是一个真正掌控了棋局，并且准备掀翻棋盘的中兴之主。
赵构看着李纲恍惚的神情，知道今夜的敲打已经足够了。
他缓缓收敛了气势，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先生，今夜的话，到此为止。”
赵构走回案前，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敕书。
“朕意已决，明日，便拜先生为左相，兼领都督府参赞军机。”
“北伐四路大军已经开动，军国大事千头万绪，尤其是粮草、军械、财赋的运转，这才是决定胜负的国本。”
“赵鼎持重有余，但魄力不足。
朕需要先生这般敢任事、能任事之人，为朕坐镇中枢，为岳飞他们......看好这个家。”
赵构将敕书递给康履，康履颤抖着捧到李纲面前。
李纲恍惚地抬起头，看着那份明黄的敕书，又看了看灯火下赵构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老臣......李纲......”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份重逾千钧的敕书。
“领旨。”
......
上京会宁府，风雪漫天。
与临安那温润的秋雨不同，这里的雪带着刺骨的杀意，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
大金皇宫的大政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金熙宗完颜亶坐在铺着虎皮的御座上，年轻的面庞扭曲狰狞，手中的酒杯已被捏得变形。
殿下，跪着几个衣衫褴褛的逃兵，他们是完颜宗弼亲卫队中仅存的幸存者。
“再说一遍。”
完颜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堂叔......怎么了？”
那逃兵浑身颤抖，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渗出了血，“四太子在黄河渡口，被岳飞…阵斩。
首级，首级被宋人割下，传，传檄汴京。”
“哗啦——”
完颜亶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御案，案上的奏折、酒器滚落一地。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咆哮着冲下御座，一脚将那逃兵踹翻在地，“堂叔是女真的战神！
大金的支柱！
那赵构小儿是吓破胆的鼠辈，岳飞不过是一介南蛮农夫！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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