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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此刻被我的思绪合拢。
我好像回到了山茶花树，低头便能看见如墨的潭水静静沉在穴坑中。
深潭无光无味亦无名。
数百年前，有人发现山涧的一汪潭水。
它使四周的绿植萌芽抽条，枯木逢春；又替跋涉而来的人祓除百病，水到病除。
一传十，十传百。
涌泉之恩，他们到处乱泼。
泼着洒着，人们不知不觉在此地安家，神社渐渐成型有了名字，便有僧侣慕名而来，只为见一眼深潭。
数百年间，神社原本的名字被埋没，才渐渐有了现在的北津狼。
那时的月亮总往上爬，太阳总往下坠，往来取水的熟面孔带着生面孔，弯了腰，进了土。
生面孔又变成了熟面孔，伴我长驻此地。
时过境迁，循环往复，络绎不绝。
直至名声远扬。
——朝廷想要的是北津狼神社的深潭。
风声似找到一条缝，决堤般地奔涌向我。
朝廷对此地的深潭势在必得，已经无关乎收为己用的方法。
哪怕打着狼神的名义进行破坏，将一切推诿给离家百年的狼，也要让此地重现数百年前的仪式，这样他们就找到理由，借由村民安抚狼神的野蛮献祭，将此地神灵贬为龙神的护法神。
收走神社的同时也能占据神社后的深潭。
但他们预想的日子没来，先一步到来的，是一棵忤逆季节盛开的山茶花树和一个传达了神谕的祭品——
红眼睛抬起头。
武士们扰人清静的喊叫从来时的路传来，犬吠声也不甘示弱。
第一声犬吠时，这副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从脚底升起的凉意瞬息间淹没我，手中的火光剧烈燃烧。
他问：“要回去了吗？”
火光下，他的眼睛像在燃烧般。
扎根于此的山茶花树能被人改名换姓，衬托龙神的神异，所以树能留下。
但他不行。
因献祭被绑上狼神的他，连呼吸都会让这里的村民日益加固对狼神的信仰。
朝廷容不下狼神的“活遗产”
。
他绝不能留在这里。
“你不能回去。”
我说：
“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他的神色微怔，像在看一个刚刚认识的人，眼睛在我与山林间梭巡。
我张了张嘴，胸口处的小鼠仿佛顺着食道向上攀爬啃食。
武士们的声音逐渐逼近。
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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