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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金属犁铧，甚至没有像样的木耒。
他找来坚韧的树枝，用石刀费力地削尖一端，制成最原始的掘土棒。
他示范着如何翻松土壤，如何将种子埋入合适的深度。
岩和几个好奇的年轻人模仿着，动作笨拙而生疏。
这是一场赌博。
将宝贵的种子和劳动力投入一片未知。
日子在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燧烨每日都会去那片小小的“试验田”
查看。
他小心翼翼地清除刚刚冒头的杂草，用手捧来溪水灌溉。
部落的其他人经过时，总会投来混杂着好奇、怀疑甚至是一丝怜悯的目光。
他们见过土地长出植物，但那属于山林和运气，而非“创造”
。
夜晚，燧烨会坐在火堆旁，继续他和岩的语言课，也倾听部落老者用苍凉语调讲述的、关于星辰、山川和先祖灵魂的传说。
这些传说零碎而模糊，却让他隐约捕捉到这个时代人类对世界的原始认知——万物有灵，充满不可知的力量。
在一个格外晴朗的夜晚，燧烨仰头望着那片依旧陌生却已不再令他完全恐慌的星空。
银河倾泻，繁星如沙。
他试图从中寻找规律的轨迹，寻找时间的刻度。
老巫无声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际。
她枯瘦的手指指向北方一群较为明亮的星辰，发出几个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燧烨茫然摇头。
老巫沉默了一下，然后用石杖在面前的沙地上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个圆，代表太阳，然后做出一个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的动作。
接着，她又指向月亮，画出它从圆到缺再到圆的变化周期。
燧烨心中一震。
历法！
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时间！
他立刻参与进来。
他指着月亮，模仿着老巫的动作，然后伸出手指，艰难地数着：“一……二……三……”
他试图表达一个周期大约三十天。
他又指向太阳升起落下的方向，划分出“昼”
与“夜”
。
老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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