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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店长准时出现在便利店门口。
店长姓钱，五十出头，秃顶，啤酒肚，永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永远带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他在这个街区开了十几年便利店，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小偷小摸、打架斗殴、醉汉闹事、甚至还有一次有人把一头活猪拴在门口（至今是个未解之谜）。
所以当他推开便利店的门，看到收银台后面坐着的林燃，以及完好无损的店面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而是“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的”
。
“林燃。”
钱店长把保温杯放在收银台上，“你今天居然没迟到。”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上周三。”
“那是堵车。”
“你值夜班，堵什么车？”
“……失眠，起晚了。”
钱店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环顾了一下店里，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泡过水的商品上。
“那堆东西怎么回事？”
“水管爆了。”
林燃面不改色，“昨晚水管爆了，喷了一地水，有几箱商品泡了。”
“水管爆了？”
钱店长走到角落，蹲下来看了看那堆商品。
包装确实泡过水，纸盒都软了，但货架和地面都是干的。
“你连夜清理了？”
“对。
我手巧。”
钱店长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身，盯着林燃的眼睛：“林燃，你跟我说实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管爆了。”
“哪个水管？”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
钱店长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那个被林燃拽断的喷淋头已经被系统修好了，但周围的天花板还是能看出水渍的痕迹。
“消防喷淋头怎么会爆？”
“可能是……老化了吧。”
“老化？”
钱店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个店装修才三年，消防设施都是新的，怎么可能老化？”
“那可能就是质量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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