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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著头，蹣跚著走到石碑前。
他不敢看林绍锐，更不敢看周围那些刻薄的嘴脸。
颤抖著双手，將粗布包裹解开。
几块品相极差、大小不一、甚至带著山石碎屑的璞玉稀里哗啦地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引得周围一阵毫不掩饰的鬨笑。
谁人不知检测灵根是无比神圣的事情。
就算是再贫苦之人，决定检测灵根的那一刻，都会准备好无比完美的玉石。
如此破烂，简直就是大不敬。
岂会得到灵根？
“哗……”
“这点玩意儿？连给主家看门的狗都不稀罕舔！”
“他要是能检测出灵根，我就把这张桌子吃了！”
“那我把这把椅子吃了！”
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如同火烧。
他几乎是匍匐在地，手忙脚乱地將那些散玉一块块捡起来，仓惶地堆进早已准备好的、主家提供的简陋玉匣中。
匣中的玉，成色驳杂，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最小的仅如鸡子，堆积起来，重量显然勉强，甚至差些。
负责检验重量的家丁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玉匣。
验灵师也失去了耐心，嘶哑著催促：“快些！
磨蹭什么！”
少年在无数嘲弄的视线中，终究是捡起了灵石。
“勉强……算够。”
验灵师冷哼一声，算是开了恩典。
毕竟不知道如今林府的態度，没有把这昔日的林家人轰出去也不算错了。
少年如蒙大赦，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石碑前。
那庞大的检测石，散发著亘古的冰冷与威严。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將玉石放入了冰凉平滑的碑面中央。
一息。
碑身毫无反应，这也是应该的。
仙人百年不出，又岂会再这个小鬼的身上。
殿內有人嗤笑出声。
自认为无论会检测出灵根，更有二次检测灵根来看热闹，就是为了讥讽他人创造自己的快乐。
两息。
仍旧黯淡无光。
嘲弄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少年闭上眼，心沉到了谷底。
终究……只是奢望吗？
可是母亲~
三息將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即將重复那声机械麻木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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