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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魔族将领心态彻底失衡，部分将领慌忙分兵回防，试图抢救剩余物资，稳住后方局势。
但这一行为却恰好落入联军圈套，随着前线攻坚兵力被大幅稀释，他们对秩序防线的压制力瞬间暴跌。
部分将领下令全军彻夜戒备，不得休憩，可士卒经过一整天的血战，哪怕是肉身强横的他们也是身心俱疲。
强行熬夜戒备只会耗尽最后战力，次日再无攻坚之力。
更有顽固将领拒不承认后方惨败，将所有败讯归为夸大其词，强令全军按原计划休整，准备次日继续强攻。
恐慌、分歧、混乱、猜忌交织蔓延，魔族耗费数十年搭建的指挥作战体系，在飞空骑士团的暗夜突袭下彻底濒临瘫痪崩溃。
当夜袭的硝烟彻底散尽，夜风卷着战场残留的血腥与硫磺味掠过城头。
楚天独立于要塞高墙之上，静静眺望着远方魔族营地成片跳动的暗红火光，良久默然不语。
坦帕斯缓步走到他身侧，一身青铜战铠尚未擦拭干净，甲缝与棱角处依旧凝着邪能领主漆黑干涸的血渍，透着未散的杀伐气。
“你这一夜，打了魔族一个猝不及防。”
坦帕斯的嗓音低沉厚重，“但魔族最可怖的从不是蛮力与肉身，而是与生俱来的恐怖适应力。
这些年的征战，但凡我们祭出全新战术、拿出制胜打法，它们短短数日之内便能摸索出破解之法，针对性瓦解我们的优势。”
“哪怕只有短短几天的窗口期，也是我们最珍贵的机会。”
楚天目光沉沉锁定远方敌营，“趁着这份优势尚未失效，我们唯有尽最大体量屠戮敌军、消耗其有生力量，才能为后续的全线拉锯打出胜算。”
……黑暗位面的第二日“白昼”
如期降临，魔族的反扑远比第一天更为狂暴。
整整五十万魔族大军三路齐压、同步推进，铺开无边无际的战阵。
南线主力二十五万重兵正面强攻，东线十五万、西线十万两翼包抄，三面合围，锁死整条河岸防线。
遥远地平线上，连绵的震动滚滚传来，宛若无休止的大地震震颤整片荒原。
前线暗堡顶部的腐土与原木簌簌脱落，碎石细沙不停坠落，整道防线都在敌军的磅礴声势中微微嗡鸣。
但今日，联军彻底改换了战法。
当先锋邪能犬奔至阵地前沿五百米处，静默的暗堡群无一枪开火。
当魔族步兵方阵踏入四百米杀伤圈，后方炮兵阵地无一炮轰鸣。
当狰狞畸变体突进至三百米范围，整道防线的射击口死寂沉沉，没有半点动静。
后方高地上，魔族南线前锋总指挥官格罗姆伫立凝望。
这是一尊身高逾四米的下位混沌魔神，通体覆盖漆黑鳞甲，肌理间流转邪能暗光。
头顶四根弯曲魔角纹路繁复，密密麻麻刻满古老邪能符文，威压凛冽。
手中一柄巨型邪能战斧沉沉垂落，刃面萦绕汩汩紫色能量，弥散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征战黑暗位面二十年，格罗姆亲手斩杀三位下位神的赫赫战功，让他早已练就洞悉战局的极致直觉。
眼前的死寂太过诡异了，他分明能清晰感知到暗堡内蛰伏的气息，暗堡之内明明伏兵密布，却死寂得仿佛空无一人。
“它们究竟在等待什么？”
二十年沙场交锋，这是格罗姆首次面对如此诡异的战局，心底第一次生出难以掌控的迟疑。
短暂斟酌后，他沉声下令：“全军继续推进。”
铺天盖地的魔族大军，依旧循着既定攻势，步步压向静默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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