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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倒是正常生啊,正常生,你能生得出来吗!
谁愿意弄这么麻烦!”
妻子气得嘤嘤哭了起来。
我父亲冲我努了努嘴,转过身,背对着淑琴,只让我看见的在前面偷偷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
那意思是让我打她。
我不愿意打媳妇,觉得打媳妇的男人没出息。
倒是我父亲经常把我母亲打个半死。
打伤了她不给她看医生,无论她伤得多么严重。
只要死不了。
让她躲在家自行痊愈。
母亲的右腿一瘸一瘸的,本来她不是瘸的,是被父亲打断了她的腿,没有送医院医治而留下来的后遗症。
母亲患上了肾炎,病情十分严重,已经肾积水了,肚子涨得很大,躺在**起不来,正在等死呢,我们就在她的床榻前开会。
我想听一听她的意见。
毕竟她是个娘。
当儿子的都愿意听娘的话。
她的一张脸又黑又肿,本来不大的眼睛让肿起来的眼皮子给挤得成了一条线,张开嘴巴先发出来一股酸臭的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拿个织毛衣用的棒针,照准她的大肚子上猛地扎一下子,一定要扎得深一些,就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扎掉!”
父亲说:“你还不如骑个自行车撞她一下子,把她撞倒了就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你拿个棒针扎,人家能让你白扎吗!
你扎人家,人家眼睁睁地看着你,知道你是故意扎她的!
她又不傻,她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你就傻脸了!”
我从屋子里走出来,在院子里晒太阳。
一直在考虑着这件事到底干不干。
我这一考虑又过去了几天。
朱二九来了。
他站在我家的院子里喊我的名字。
我正在屋里洗头。
听见他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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