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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她听到宋知予的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
“宋知予。”
“嗯。”
“你今天穿蓝色很好看。”
宋知予没说话。
但苏云锦听到了——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睡吧。”
宋知予说。
“嗯。”
苏云锦闭上眼睛。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宋知予的呼吸声很轻。
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醒过来的时候，手机还在通话中。
屏幕上显示：01:23:47。
一个小时二十三分四十七秒。
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宋知予。”
“嗯。”
她的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你还没挂？”
“说了不挂。”
苏云锦的鼻子又酸了。
“你几点睡？”
“你睡着之后。”
“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
“你的呼吸变了。”
苏云锦没说话。
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宋知予的呼吸声。
“苏云锦。”
宋知予叫她。
“嗯。”
“晚安。”
“晚安。”
苏云锦没有挂。
她听到宋知予也没有挂。
安静了很久。
然后宋知予说：“你先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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