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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红烛夜
洞房里,红烛高烧,满室生辉。
桌上摆着合卺酒,两瓣葫芦用红绳系在一起,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
床上铺着大红锦褥,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红艳艳的,满床都是喜气。
喜娘引着新人进了洞房,笑着喊道:“新人坐床——”
杨过和郭芙在床沿并肩坐下,杨过在右,郭芙在左。
郭芙的心扑通扑通跳着,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自己的膝盖和杨过放在膝上的手。
喜娘端着描金托盘走过来,盘里盛着更多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满满当当。
“撒帐啦——”
她笑着喊了一声,抓起一把,往新人身上撒去,“一撒荣华并富贵!”
红枣滚落在杨过的肩上,又弹到郭芙的凤冠上,叮叮当当响。
“二撒金玉满池塘!”
喜娘又撒了一把,莲子落在郭芙的裙摆上,骨碌碌滚下去。
旁边的小丫鬟们也凑过来帮忙,你一把我一把地撒,满屋子都是干果落地的声音。
“三撒三元及第早!”
“四撒龙凤配吉祥!”
“五撒五子登科!”
郭芙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杨过伸手替她挡了一下,指尖缝里漏了几颗花生,滚到地上。
喜娘又抓起一把,笑着往他们身上撒去:
“一铺金,二铺银,麒麟送子送上门!”
丫鬟们跟着起哄:“送上门咯——”
“三铺床是桃李园,夫妻恩爱一百年!”
郭芙终于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杨过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喜娘最后抓了一把桂圆莲子,高高扬起,红彤彤的烛光下,干果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十铺铺的真是全,也生女来也生男!”
“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
满屋子都是笑声和吉祥话,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撒帐已毕,喜娘拿起秤杆,递给杨过:“请新郎挑盖头——”
杨过接过秤杆,轻轻挑开郭芙的红盖头。
红烛光下,露出一张明艳照人的脸——红裳如焰,翠钿凝辉,艳而不媚,矜而不冷,将门贵女的盛嫁风华,灼灼照人。
眉间那枚花钿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耳上垂着宝石坠子,手腕上一双碧玉镯子,衬着那大红嫁衣,真个是美得不可方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目光,又忍不住转回来。
喜娘又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小托盘,盘里放着剪子和两缕红绳。
“合髻——”
喜娘拿起剪刀,从杨过鬓边剪下一小缕头发,又从郭芙鬓边剪下一小缕,用红绳系在一起,放进一个小锦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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