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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说。
“还早。”
江临说。
宋时予：“那就……晚点再说晚安。”
江临看着他。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色的光。
江临：“……嗯。”
他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江临：“宋时予。”
宋时予：“嗯？”
江临：“牛奶。
明天要草莓还是原味？”
宋时予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宋时予：“原味。”
江临：“嗯。”
江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宿舍楼。
宋时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厅里。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刚才差点伸手去拉江临。
没有拉到。
但他觉得，快了。
那天晚上，江临发来一张画。
画的是两个人并排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夕阳在他们身后，影子拖得很长。
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今天。
宋时予把这张画存了下来。
然后他打开自己的速写本——那本买来之后没画过几页的速写本——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只手。
画得很丑。
比例不对，透视不对，什么都对不齐。
但他拍了照发过去。
今天。
江：“这是手？”
宋：“你的手。”
江：“不像。”
宋：“我知道。”
江：“……但是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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