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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
他说。
宋时予：“嗯。”
江临：“你还喜欢我吗？”
宋时予转过头，看着江临。
昏暗的光线下，江临的脸看不太清楚，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灯光的反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光。
宋时予没有说“喜欢”
。
也没有说“当然喜欢”
。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临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一次不是掌心贴着掌心，是真的、十指交握的、严丝合缝的、像是原本就应该长在一起的握。
江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扣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坐着。
美术教室彻底暗下来了。
没有开灯。
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金线。
他们在这间暗着的、堆满画架和石膏像的房间里，十指交握，谁都没有松手。
过了很久，江临开口了。
“宋时予。”
宋时予：“嗯。”
江临：“那行字写了什么——你不好奇吗？”
宋时予想了想。
“好奇。”
他说，“但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
江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把手从那一行小字上移开了。
宋时予低下头去看。
借着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光，他看到了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很认真，像是写的人反复描过很多遍，墨迹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终于来了。
宋时予看着那四个字。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江临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风停了。
整间美术教室陷在一种温柔的、被世界遗忘了的寂静里。
他们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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