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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
他说,“都不错。
但《宗教学的燃眉之急》《精神病学的燃眉之急》《社会学的燃眉之急》,听上去似乎并不是太贴切。”
“《巫术学的燃眉之急》。”
休多说了一句。
“别开这种玩笑,巫术是一个严肃的议题。
许多人对巫术有探知欲。
巫术崇拜,现在大为热门,尤其是古老信仰里的巫术。
尽管我没有什么兴趣——我对基督教教义已经极其着迷了——但读者有兴趣。
他们投书进来表达自己的意见,让人想象不到的热忱。”
他递给弗雷德丽卡一本书,封面上画着一个盘着腿的囚犯坐在一间贴满衬垫的囚室里,头上还戴着一顶纸做的尖顶呆瓜帽。
《语言是我们的紧身衣》(作者:埃尔维特·甘德)
弗雷德丽卡翻开这本书。
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那就是个打样的样板书,”
帕罗特说,“作者本人很喜欢这个小玩笑——你翻开他这本‘反语言’的大作,看到的竟然是一尘不染的空白的纸页。
他是我发掘的另外一个作家。
我发掘了霍利教士,我亲自发掘的他。
我在一间圆形尖顶屋里听了他一场反精神学运动的演讲——特别有震撼力,他指出那些精神病院本身就是病态的、无效的,他说医生们给求诊的人戴上精神分裂症或精神病患者的标签,使得诊疗具体化起来,我们就以这些名字称呼他们,迫使他们进入疯人院。
听了甘德的讲话后,我有了写信给甘德的想法。
我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我是我兄长的守护人?》。
你可能看过那本书,公众并不欣赏,评论却相当正面,而且销量很高。”
弗雷德丽卡观察起封面。
埃尔维特·甘德是个像花园中摆放的小土地神一样的人,体形矮小,眼睛很深,细细长长的鼻子,嘴形弯曲,头发不多,晒得有点黑,可能这都是摄影效果。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件开领衬衫,看不到腰部以下,很明显地,他坐在一张高脚、椅背也很高、宝座一般的椅子上。
封面上的宣传文案上写着:《我是我兄长的守护人?》是新一波知识运动的一部分,这波运动怀疑文明在形式上被压缩,并质疑压缩文明的这些“形式”
,是不是来自我们语言的作用,尤其是印刷物上的文字更具“压缩性”
。
文案还引用了马歇尔·麦克卢汉[1]的话:
“埃尔维特·甘德,”
封面上的文案总结道,“接受麦克卢汉的语言分化论,却质疑麦克卢汉对科技能为人类带来如‘五旬节’共性意识的夸大,或者从根本上对科技本身提出了质疑。
埃尔维特·甘德,拥有对此类共性意识如何被重构和翻新的一些大胆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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