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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本来打算想都不想就直接否认,但我思考了一下,觉得真正的答案是肯定的。
爱,以及所有与其相关的情感表达,是人类特有的,就像语言文字一样,专属于人类。
我从来不赞成对猿猴教授人类语言的做法,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并贬低了其动物性,就像给它们穿上短裤或戴上童帽。
但是当我开始理解,我们不过都是脱氧核糖核酸编码序列的结构性产物;当我开始理解,雌雄同体的黑蛞蝓也好,两性相交的黑蛞蝓也罢,或者是花园葱蜗牛,甚至是人类,都受制于脱氧核糖核酸的序列;当我懂得我们细胞内生命机能的运作正一刻不停地进行着;当我懂得语言、意识却似乎与这一切并无相关——这种认知,的确能改变我,的确能改变一个人,是的,我对人类行为的看法有极大改观。
最重要的是,基因科学降低了我对自身重要性的高估,也纠正了我对‘爱即是爱’,以及‘爱最大’,或‘爱的表达’等一切情感层面的论述,基因科学让我了解,不仅仅是**,连性别都源于一种盲目的驱动。
怎么说呢?就像抗体围绕着病变的细胞而产生,或者细菌随血流在全身散播,爱,与这些生理过程,在道理上是一样的。”
“我以为这种领悟挺让人宽慰的。”
“哦,可以这么说,有时候挺叫人宽心的,特别是头脑清醒的时候。”
“或许有的人应该依靠这些科学理论将就着过下去。”
“唉,但运气的事谁也说不准,或许有的人不相信科学,或许有的人恋爱很顺利。”
“在我个人的经验里,”
弗雷德丽卡说,“没有绝对顺利的恋爱,或者顺利也只是一时。”
“欸,你是不是在向我暗示什么事情?”
“不,哦,不是,我没有暗示什么。”
“其实没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弗雷德丽卡从卢克·吕斯高-皮科克借给她阅读的文章中选出几段,抄到她的《贴合》摘录簿上,这么做的原因是,她颇欣赏蜗牛如此公开地展示壳上的螺旋,直截了当地让人阅读它的基因序列。
她还抄了一段关于哈雷克斯蜗牛的“恋矢”
,以及哈雷克斯蜗牛与陆生大蜗牛的差异的描述。
贴合
习惯决定了栖息地。
哈雷克斯蜗牛被认为是一种有惰性却也有灵敏感知的动物,它爬行的时候,壳会保持微微前倾的竖直状态。
相比起其他种类的蜗牛,它的夜行性稍弱,在生物学家内格尔看来,哈雷克斯蜗牛在光度锐减时反应尤其钝化,或者说在阴影中反应特别迟缓,而且在日间光照下并不会过分刻意或谨慎地遮蔽自己。
比较来看,哈雷克斯蜗牛体型小于陆生大蜗牛,包括壳在内,整个身体更趋近于球形,壳的螺旋处呈白色,壳的厚度稍薄,光泽度较高;哈雷克斯蜗牛的螺纹变化不多,壳上毫无螺纹变化或有五条螺纹的种类较多,无论是螺纹的数量,还是螺纹的缺失,都是辨别哈雷克斯蜗牛和陆生大蜗牛的依据所在。
内在结构上,哈雷克斯蜗牛和陆生大蜗牛的差异更加显著,最大的分别是**器或曰“恋矢”
——四片看似简单的可纵向伸出的锋刃状物上,长着新月形的石灰质尖刺。
在哈雷克斯蜗牛身上,每片锋刃嵌入得非常深,裂缝可容纳锋刃完整的长度,锋刃一分为二,总共形成八片尖利的锋刃,另外,在每片锋刃上没有新月形的尖刺,是光秃秃的一根根长刃;在陆生大蜗牛身上,**黏液腺也通常比一般常见于林谷的蜗牛,在分叉上更多,而且不同于一般林谷蜗牛**黏液腺单一又一致地呈指状,陆生大蜗牛的**黏液腺在末端是肿胀或囊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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