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巴洛太太严谨、清晰和洞察力极敏锐的调查报告,令我感佩。
她特别指出,对利奥的聪明智慧她感到尤其惊喜,听完她的分析后,我今天上午也亲自见了见利奥,和他有过一番交谈。
我在这样与儿童交谈的场合,都以不穿法官袍的普通形象出现,毕竟我是得帮助孩子们,而不是吓着孩子们。
相当明确的是,我与利奥的谈话,印证了巴洛太太对我的转述——利奥清楚地表达了与母亲在一起的意愿。
同时,他也不愿意与他的父亲和他的旧家断绝联系,不过,他担忧,对他来说,在所能发生的所有事情之中,失去母亲才是最坏的结果,他的原话是说失去母亲是一件‘糟糕事情’。
巴洛太太汇报说,令这个孩子感到担忧的几个因素是,害怕母亲离开他,害怕自己被迫与母亲隔离。
尽管童言童语,他说出的却都是棘手问题,但我认为他已经给自己找到了方向和出路,也免除了本法庭在监护权判定上的为难,因为他能思维缜密、毫无畏惧地表达自己的心愿,他有真诚的期待和沟通的能力——我也应在这几点上向他的父母表述祝贺。”
法官最后宣判:“本席宣判父亲和母亲拥有对儿子的共同监护权——此外,本席希望,父亲至少须尊重母亲在对儿子早期教育的就学形式和学校选择上占有的主导权。
我将对儿子的抚养权和管束权判给母亲——弗雷德丽卡·瑞佛。”
所有人步出法庭,弗雷德丽卡头晕目眩地站在那里,四下张望,不知道利奥人在哪里。
她惶惑中听到一阵扭打的声音和尖厉的喊叫,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头部左边突然被敲得很痛。
原来是皮皮·玛姆特冲了过来,用沉重的手提包狠狠往弗雷德丽卡脸上砸。
锋利的金属环扣撕裂了弗雷德丽卡的眼角,她的脸颊也马上因挫伤而肿胀瘀血。
布兰大宅的人迅速将歇斯底里大哭大喊的皮皮·玛姆特围起来,架住她,把她拉走了。
奈杰尔留下来检查弗雷德丽卡的伤势,但巴洛太太把弗雷德丽卡拉往自己身边,用一条覆盖着波斯羔羊皮的胳膊圈住了弗雷德丽卡的肩膀。
巴洛太太浑身散发着浓烈的Je?Reviens香水味,臂力雄厚的她把弗雷德丽卡从长廊上拖走。
不知怎的,弗雷德丽卡觉得这场袭击给自己带来一种久违的解脱。
奈杰尔在长廊那头大声呼唤:“我会改天再去找你看你的!”
弗雷德丽卡点头,发现自己的头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条手帕给包住了,她看不到的是手帕上渗着她的血。
耳边全是各种鞋跟敲打地面的声响,布兰大宅的人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法庭。
在一个接待室里,弗雷德丽卡终于和利奥“久别重逢”
,弗雷德丽卡一见利奥就开始哭。
安西娅·巴洛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盛着热水的小钵,还有棉絮。
她用棉絮蘸水,处理着弗雷德丽卡脸上的伤。
安西娅·巴洛俯身帮弗雷德丽卡擦拭,弗雷德丽卡鼻子闻到各种气味:消毒水味、Je?Reviens香水味,还有利奥头发的气味,利奥的头发真是又红又暖。
他没对弗雷德丽卡讲述离开法庭时的经历,也没有问弗雷德丽卡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他的手指紧扣着她的手指,问了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1967年的春天张皇地溜走,夏天不明所以地来了。
哈梅林广场的“中产阶级风格”
改造计划还在进行:天竺葵的花盆和小翠柏的花盆出现了,又被偷光了;越来越多的窗户被漆成白色,显示出中产阶级格调;一条公园长椅摆到草坪前,紧接着被偷走了,然后那儿被安装了一条看上去就很沉重的金属长椅,长椅被固定在地面上,这下没人搬得动了;长椅旁边摆了一个亮绿色的垃圾桶,也是被固定在地面上。
私密的同性恋行为,以及堕胎都被合法化了,世界在五彩斑斓中绽放、爆炸——披头士发行了唱片《佩珀中士的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彼得·布莱克设计的封套上正中是身着亮色锦缎制服的四个留八字须的大胡子中士,旁边是他们身穿正装的制作于1963年的蜡像,披头士这四位大胡子站在一大班名人的纸板前,包括卡尔·马克思、劳莱与哈台、阿莱斯特·克劳利、拳王阿里、蒙娜丽莎、W.C.菲尔兹和泰山等,这张唱片中的歌曲充满了新奇创意,《在天空中戴着钻石的露西》《橘子树和果子酱天空》……英国广播公司第二台开始播放彩色节目,弗雷德丽卡弄来一台彩色电视机,因为电视上有她参与的一个女性杂志节目,节目名称为《博阿迪西亚》,节目里到处是穿着迷你裙、亮皮靴、金色防雨绸外衣大步流星的事业女性。
弗雷德丽卡一看电视就停不下来,利奥也一样。
告别《松饼骡》《维吉尼亚人》《超人》等模糊不清的黑白世界,电视的色彩变得丰富、亮丽、光怪陆离,叫人神魂颠倒。
就连一只橙子被切开都成了一种闪闪发亮的新启示,一朵玫瑰花盛开的过程更是一场视觉盛宴,还有女皇的衣服再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了,她那些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穿着怎么看起来如此离谱又失态?《斯迪尔福兹委员会报告》终于出版了,因为最终稿太厚实,所以分成两卷出版,一经问世,立即引起一阵风暴式的抗议——《放任自流有了许可证?》《给我们的孩子戴上机械学校的脚镣》《他们为什么意识不到教育就是压迫》《跟不上形势委员会》《以儿童为中心?不可理喻的委员会》《我们的动词和连词哪儿去了?》《脱轨的分词》……诸如此类的文章一时间多到满坑满谷。
委员会成员之一罗杰·梅戈格火上浇油,写了一封抗议信,炮轰委员会不懂得师生之间共同合作和互相信任的必要性。
另一位委员会成员盖伊·克鲁姆也写了一篇干巴巴的短文,预测一些技能将永不复存在。
没有什么记者从头至尾读完这份《斯迪尔福兹委员会报告》,因此在报道委员会的结论时总与这份报告的作者原意有很大出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