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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嫔的独揽罪责,看似合理,实则欲盖弥彰。
一个久居深宫、几乎与世隔绝的老太嫔,若无人提供资源、疏通环节,绝无可能布下如此周密的网络。
她在保护谁?或者说,是谁在利用她作为一个看似合理的“终点”
?“那个玉佩,”
宇文玺指向关于玉佩的调查报告,“除了王太嫔,宫中可还有其他人有类似之物?尚服局、历年赏赐记录,查得如何?”
指挥使回道:“回陛下,尚服局存档中,近三十年内,并无赏赐记录与那枚玉佩特征完全吻合。
但有一份二十年前的赏赐单,记录先帝曾赏赐给当时还是‘莲贵人’的王氏(即王太嫔)一批首饰,其中提及‘缠枝莲玉佩一对’。
但实物与图样早已佚失,无法比对。
此外,奴婢们排查了各宫主子及有品级女官,均未发现佩戴完全相同玉佩者。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奴婢们在暗查贤妃娘娘的鸣鸾宫时,虽未发现相同玉佩,但留意到,贤妃娘娘身边一位姓徐的老嬷嬷,其侄女嫁给了内务府一位已故老管事的儿子,而那位老管事,当年正是负责江南织造贡品验收的官员之一,与王太嫔父亲获罪一案……有过间接关联。”
贤妃?宇文玺眸光一凝。
贤妃李氏,出身书香门第,入宫多年,以“贤德”
自持,虽曾协理宫务,但从未有过明显劣迹。
她与王太嫔……一个当朝高位妃嫔,一个先帝失宠太嫔,看似毫无交集。
“继续查!
查清徐嬷嬷与王太嫔、与已故内务府老管事的具体关联,查贤妃入宫前后,其家族与江南织造、内务府有无任何瓜葛,无论多隐秘!”
宇文玺沉声下令。
他绝不相信巧合。
任何一点可能的联系,都必须深挖。
“那……王太嫔、吴嬷嬷、赵五娘等人,如何处置?”
指挥使请示。
宇文玺眼中寒光一闪:“王太嫔谋害皇后与皇嗣,罪证确凿,但念其年老疯癫,又是先帝遗眷,赐白绫,留全尸,对外称‘暴病薨逝’。
吴嬷嬷、赵五娘及其宫外同党,主犯凌迟,从犯斩立决,家产抄没。
营造司孙太监,贪墨及协同谋逆,罪加一等,凌迟,夷三族。
其余涉案内监宫人,视情节轻重,或斩或流。”
他的声音冷酷无情,带着帝王对叛逆者最极致的惩罚,“朕要用他们的血,告诫所有人,触碰朕的逆鳞,是何下场!”
雷霆手段,方能震慑魑魅。
当这些处置决定以不同方式(公开或秘密)执行时,整个宫廷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与恐惧之中。
慈庆宫方向隐约传来恸哭与杂乱声,很快又归于死寂。
菜市口接连数日弥漫着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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