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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的夜，药气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在晚风里漫开。
我站在玉兰苑的回廊下，指尖攥着那枚温润的白玉佩，耳畔总回响着车厢内的景象……
顾夜珩后背被利刃划开的口子虽长，却未及筋骨，鲜血浸透玄色锦袍时看着骇人，实则只是皮肉伤。
可即便知晓如此，想起他挡在我身前的模样，想起他强撑着说“无妨”
时紧绷的下颌线，心头还是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王妃，您都在这儿站了许久了，风露重，仔细着凉。”
青禾捧着件素色披风走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方才奴婢去前院打听，府医说王爷的伤口己经缝合上药了，虽看着吓人，好在没伤着要害，只需静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对了，国公府派来的人还在厅里等着呢，说是等您回话。
没伤着要害便好。
我暗自松了口气，指尖的力道也缓了几分。
这场突如其来的相救，像是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搅乱了我一心和离的笃定。
他本可以不必如此，我们之间只剩名存实亡的婚姻，只剩即将盖章的和离书，可他还是本能地将我护在身后。
这份突如其来的庇护，让我原本坚定的心意，添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动摇。
但我很快便清醒过来。
顾夜珩的举动，或许只是王爷对王妃的责任，或许是不愿自己的人在眼皮底下出事，与情意无关。
我腹中的孩子还等着我护他周全，靖王府这牢笼绝不能久留，和离的念头，绝不能因为这一点意外就动摇。
“知道了，去前厅吧。”
我接过披风裹在身上，刻意拉紧了些，遮住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不经意间拂过衣料下的皮肤，那里藏着我此生唯一的软肋与铠甲。
青禾应声引路，回廊上的宫灯摇曳，光影在青砖上明明灭灭。
路过前院书房时，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顾夜珩低沉的声音，虽带着几分刚受伤后的沙哑。
却依旧中气十足：“刺客的线索查得如何了？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
“回王爷，属下们正在连夜追查，只是那些刺客皆是死士，身上未留任何标识，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有结果。”
我脚步微顿，心头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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