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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无功？”
昭南眼力极好，一眼便将令牌上的几个字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认识字？”
玄弓结结巴巴。
“怎么，在你的印象中，我这副打扮的人便认不得字吗？”
昭南嘲讽而悲伤地笑了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他少见多怪。
少女在脑海中盘旋斡尔族几位臭名远扬的得力干将，无一人对得上号，况且那边的探子不会取一个如此显眼具有中原老庄思想的名字。
“无功？记得叫你家公子改个名字，这人要是真不追求功绩，会落得如此下场？”
少女每个字吐露得极快，像弓箭一样齐发“我知世人大多薄情行骗，所谓姓名与其说是期许，更多是他们行骗的代号罢了，可他骗得过自己吗？”
字字珠玑，每个标点符号都带有火药味。
杨伯分神看了一眼那小丫头，她今天是怎么了，往日再讨厌谁也不见如此激愤。
一声闷哼响起，昭南的视线重新转移到那男人身上，连杨伯都忍不住小声惊讶。
只见男人的背部线条分明，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
然而线条之间，是横七竖八的伤痕。
最新一道此时正如流水般往外渗血；其他的，有小而深的伤口，指腹之长，愈合了也显出深深的黑色；也有长而宽的伤口，几乎昭南小臂那么长，用桑皮线缝住，像一只长长的蜈蚣。
“这刀伤....”
杨伯凑近了看，“这刀伤是斡尔族特制的大刀所致？”
斡尔族与中原人不同，他们极其高大威武，蛮力惊人，所用的武器也是特制的大刀。
训练有素的斡尔族士兵一刀下去，便能让敌人身首分离。
这也是为什么先帝宁愿吃点财帛上的亏与其和谈，也不愿正面与之打仗。
不过今上登基以来，斡尔族越发猖狂，屡屡骚扰边境北凌城的百姓。
“新伤也是其大刀所致吗？”
斡尔族难道已经入侵到中原？
“不，只有其中最大的几道伤疤是。”
杨伯有些迟疑，“这新伤，倒像是暗杀之人常用的短剑。”
“你们不是斡尔族的探子？”
昭南抬头看向少年，“到底谁想杀你们？”
前半句话却像点着了火药桶，那少年一下炸起来，“谁...谁是！
！
我们将军...杀！
！”
谁是那堆没有人性的狗东西的探子！
我们将军明明是保护北凌的大英雄！
“快，昭南，再拿纱布来。”
杨伯表情一凛，他就说怎么灯火下晃得那一眼那么熟悉，“还有我自制的金疮药。”
一番包扎止血，那姓蔺的男子勉强无了性命之忧。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你家主子是生是死，是残是健全，就看他自己了。”
看着杨伯转身朝里间走去，昭南偷偷摸起背后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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