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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谱刻在一块巨大的墨玉上，字迹模糊。
二人跪在冰冷的玉石前，指尖一笔一划地描摹那些古老文字。
据图谱记载，上古曾有大能者借圆月清辉与星辰之力布下大阵，既能汇聚灵气滋养万物，又能释放毁天灭地之力抵御外敌。
但此阵需以“生灵精血为引，献祭生命本源”
方能启动，威力越强，所需献祭之人越多。
图谱残缺不全，许多关键心法与阵眼布置皆已遗失，唯独“献祭”
一条，被朱砂重重标注，一笔一画触目惊心。
凌月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却还在笑：“姐姐，你说那图谱上写的‘献祭’，会不会是我们理解错了？”
凌霜没回头：“没理解错。”
凌月沉默了很久：“……那我们回去之后，也不许提。”
凌霜终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不提就能当它不存在？”
她伸手摸了摸那朱砂字迹，指尖染上一缕暗红。
没再说话，把玉石上的文字拓印下来，收进怀里。
回到宗门后，二人闭门推演数载。
她们将毒沼的阴寒之力与药谷的生机之力融入图谱，日以继夜地推演。
藏经阁的烛火亮了一千多个夜晚，算稿堆得比人还高。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她们完善出一套阵法——取名“揽月阵”
，取“揽星月之力，护一方苍生”
之意。
可推演至最后一步，凌月的手僵住了。
她盯着阵图，一遍遍演算，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凌霜走过去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阵法若要发挥抗衡冰夷族的威力，需献祭二十名弟子的本命生机。
以自身为桥，牵引星月之力与地脉相连。
启动之后，献祭者化为星尘，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连一缕魂魄都不会留下。
凌月看着推演结果，没哭出声，只是把怀里的那张拓印纸又按了按，像怕它碎了。
“以生灵献祭，岂不是违背了我们‘护佑苍生’的初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凌霜，又像是在问自己，“我们创阵是为了救人，怎能让弟子们为了阵法而死？”
凌霜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是冰封的毒沼和枯萎的药谷，远处传来冰夷族士兵的咆哮声。
她的手攥着窗棂，指节发白，肩背绷得像一张满弦的弓。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转过身。
“冰夷族破阵之日，便是生灵涂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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