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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虫破空远去，全场议论四起。
众人皆叹蚌皇神迹，称今日所见乃是世间罕见的奇观。
唯有我怔立原地，满心满目，皆是方才两道银芒生死追逐、义无反顾的身影。
它们不过指节微末的小小生灵，却比世间万千人，更懂何为相守，何为奔赴。
我心底骤然生出强烈的念想，想见它们，想懂它们。
女子转身下台之际，我当即提步追了上去。
她步履极快，衣摆轻扫青石，曳出细碎轻响。
我小跑追上，喘息未定，轻声唤道：“姐姐留步！”
她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万丈寒潭。
可我分明看见，那冷意底下，压着某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能告诉我灵虫的故事吗？”
我问。
她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天际。
“先飞去的叫’翩翩’。”
她说，“后面那只，叫’扶摇’。”
好雅致的名字。
我暗自思忖，这世间草木虫鱼何其多，能得如此珍视之名，想必在主人心中，便是山河万里也难抵其重。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说他人之事。
十五岁那年她在雪域冰原的潭底捡到一对虫卵。
为了让它们破壳，她剜心取血，守了三载寒冬，又踏遍千山寻了五载灵草。
它们曾是她孤苦岁月里唯一的陪伴。
灵虫三生命定，同生共死，纵隔万里也能奔赴。
她说“三生命定”
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我能再看一眼它们吗？”
我说。
她吹响口哨，两只灵虫很快落在她的掌心。
此刻，扶摇的虫身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银辉明灭不定。
它撞开蚌皇结界时，几乎耗尽了全部生机。
它们方才破空而去、撞碎结界的决绝，和此刻依偎在主人掌心、温顺得像两颗银露的姿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它……伤得很重。”
我声音轻哑。
我即刻催动承生天赋。
灵力自指尖倾泻而出，一触及灵虫孱弱的躯体，一股温热从指尖涌向掌心，扶摇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银辉渐次亮起。
与此同时，无数记忆碎片，如同决堤潮水，疯狂涌入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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