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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
满张，去势加速。
刘裕颓然倒下。
孙恩的话声远远传来道：“今天算你们命不该绝，他日有缘，希望两位仍是福大命大！”
纪千千甩镫下马，由庞义为她牵往马厩，后者更向燕飞暗打眼色，着他好自为之，似乎并不看好燕飞。
燕飞把马交给庞义后，随纪千千来到桌旁，方发觉纪千千以手势阻止那人发言，心中涌起荒谬的感觉。
那人的表现亦是恰到好处，丝毫不露对纪千千的猜疑或对燕飞的妒忌，双目射出自责的沉郁神情，却又是从容自若，皱皱眉头却仍是那么好看。
若他真的是徐道覆，那确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小诗怔忡不安地看着她小姐，显然清楚纪千千的为难处，因她最清楚纪千千过去与此人的关系。
纪千千坐入由燕飞给她拉开的椅子，凝望旧情人，美目深注，神态平静得使人感到异样。
营地的北骑联战士全体撤走，东大街恢复平静，夜窝族并不属于白天的世界，郑雄等人仍沉睡未醒，对边荒集任何一天来说，这样的开始，也是异乎寻常。
燕飞在纪千千旁轻松坐下，把蝶恋花搁到台面上，与那人四目交投，此君露出无奈的表情，表示因纪千千有令，不敢说话，自有一股风流潇洒的味道。
燕飞暗叹一口气，他至少有八成把握此人是“妖帅”
徐道覆，天下间真正称得上是高手的并不多，而眼前此君肯定是其中之一，像赫连勃勃或屠奉三般令他没法一眼看透，这样的高手，不是随随便便可钻一个出来的。
他究竟希望他是徐道覆，还是希望他不是徐道覆呢？
若纪千千肯和他重修旧好，他燕飞是否可从随时遇溺的情海脱苦得乐，又或是立遭没顶之祸。
失去纪千千，对他的打击会否比在长安的失恋更严重呢？
燕飞忽然惊觉，他以后的幸福快乐，全系于眼前事情的演变。
纪千千的声音响起，似远在天边，又若近在耳旁，轻柔地问道：“你是不是徐道覆？只需答是或否。”
燕飞、小诗和那人同时错愕，燕飞和小诗是为纪千千的直截了当、干脆利落而意外，而那人却没想过纪千千有此一问，更可能是想不到给纪千千当面揭破真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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