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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晏被安排在车旁坐着，没人给他分配任务，也没人管他。
开饭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个餐盒。
迟晏打开一看，愣住了。
盒饭——真正的盒饭。
白米饭，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块酱豆腐。
米饭是热的，肉块肥瘦相间，青菜虽然有些蔫但至少是绿色的。
末世第三年，能吃饱就不错了，顿顿压缩饼干和发霉土豆是常态。
他在希望基地的时候，方姐过生日才舍得开一罐午餐肉，十几个人分着吃，每个人只能分到薄薄两片。
现在这几个人随车带的伙食，比希望基地过年都好。
迟晏端着盒饭，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那个空间系的女人也在吃，同样的盒饭，她吃得很快，但动作很干净，没有狼吞虎咽的感觉，就是单纯的——效率。
吃完最后一口，她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把餐盒叠好收起来。
迟晏注意到她收餐盒的动作——不是随手扔进垃圾袋，而是整整齐齐地叠好，和其他空餐盒摞在一起，码得整整齐齐。
物资充足到可以浪费纸巾，但习惯又精细到连餐盒都要整理。
这种矛盾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愧是雷霆基地的人。”
他感慨了一句，是真心的。
没人理他。
迟晏也不在意，埋头把饭吃完。
红烧肉的汁拌着米饭，每一粒米都裹上了酱色，嚼在嘴里又香又糯。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常的食物了。
吃完之后，他学着那个女人的样子，把餐盒叠好，放在那摞空餐盒的最上面。
然后他靠坐在车轮旁，闭上眼睛。
夜里很冷。
末日的昼夜温差大，白天还能穿单衣，晚上就得缩成一团。
迟晏没有外套，只能把胳膊抱紧，尽量减少热量散失。
有人往他身上扔了件东西。
他睁开眼，是一件军大衣，很旧，但很厚实。
扔大衣的是那个给他治疗的队友，已经从车上下来了，这会儿正靠着另一侧的车门，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就那么叼着。
迟晏把军大衣裹在身上，想说声谢谢，但看对方那个“别跟我说话”
的架势，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裹着大衣，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半夜被尿憋醒的时候，他看见守夜的是那个领头的男人。
男人坐在车顶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迟晏解决完生理问题，没有立刻回车旁，而是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个人身上。
军装外套的肩膀处磨得有些发白，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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