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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得很直，腰背挺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头微微转动，每隔一段时间就扫视一圈四周。
迟晏忽然想起自己在某个世界里带兵打仗的日子。
那些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守夜的时候就是这种姿势——不靠墙，不放松，随时准备战斗。
这个人不简单。
不是那种在基地里养尊处优的指挥官，是真正在一线打过仗的。
迟晏收回目光，回到车轮旁，裹紧大衣，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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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迟晏就被叫醒了。
“走了。”
副驾驶上那个人拍了拍车门，语气和昨天一样，不冷不热。
迟晏揉着眼睛上了车，发现座位上已经放了一份早餐——两块面包，一瓶水，还有一根火腿肠。
面包是真空包装的，保质期还有三个月，火腿肠也是正经厂家的牌子货，不是那种淀粉兑香精的劣质品。
他把早餐吃完，把包装纸叠好，放在座位旁边的网兜里。
车启动了，继续往东开。
迟晏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得想办法多活几天。
这几个人到了D市，办完事，大概率不会管他。
运气好被扔在路边，运气不好直接灭口——末日里人命不值钱，他太清楚了。
得让他们觉得他还有用。
迟晏清了清嗓子，开口：“D市那边我虽然去过，但那是末世前的事了。
这几年变化大，有些路可能不通了。
你们要找什么地方？说不定我能帮你们规划个路线。”
沉默。
“那片我熟，以前跑过那边的好几个镇子，哪个路口好走哪个路口容易堵车我都知道。”
还是沉默。
“而且D市外围有一片工厂区，路况复杂，外地人进去容易迷路。
我——”
“闭嘴。”
副驾驶上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冷。
迟晏闭嘴了。
那个人没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纯粹的——审视。
“到了D市，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在这之前，你好好待着，有吃的有喝的，没人动你。
但你要是想打听什么，或者耍什么小心思——”
他顿了顿。
“后果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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