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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培训要暑期才开始，没想到周五原本给他们自习的时间被空出来写练习卷了。
负责这次竞赛的老师是一班的数学老师，是个资深老教师了，姓肖，听说年轻的时候是少年班的，只是当初的年少轻狂现在都只存在于学生的嘴里，李一看见的只是一个有点死鱼眼，偶尔傻笑大部分时间发呆打盹的老头。
老肖把卷子发下去，定了个时间后就坐在讲台上看着他们。
苏真平时数学也是年段前几的，但这竞赛练习卷不知道又是老肖从哪个公众号扒下来的“拼好卷”
，题目又臭又长，条件又隐晦，计算量又大，有些题目读了一遍以后甚至一点思路都没有，无从下手。
老肖只给了两个小时，苏真觉得自己能写完倒二题就不错了，根本不敢奢求写完。
黄溯坐在苏真后面，也是写得满头大汗，感觉脑袋热热的，CPU要烧了。
他偷瞥了一眼陈序，发现陈序居然已经翻页了，而他还在填空题挣扎，他叹了口气，感叹自己这“数竞冠军”
的目标看来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但其实陈序也写得磕磕绊绊，老肖完全虐菜来的，题目里一套又一套，让你误以为用这个方法可以解出来，但解一半又卡壳，等你觉得好像这条路行不通了，再看一眼题目，又会从题目里挖出条件继续写下去。
须知，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学生中的佼佼者都在这了，而佼佼者中再挑尖的数学好的都在这个班了，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可见老肖这题目出的是有多变态了。
但听到周围时不时响起抓耳挠腮的声音，混杂着“啧”
“这他妈啥”
的小声嘀咕，陈序觉得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果然，你觉得难，别人也……李一突然起身了。
陈序笔尖一顿，全班学生都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李一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交卷了……
这下可真装了个大的。
整个班安静了一瞬，又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连老肖都有点震惊，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老肖放下保温杯，掏出红笔直接就开始批改。
数学嘛，答案对了，一般步骤就不会错，所以等老肖改完李一的卷子以后，刚好到时间了。
除了陈序卡着点写完，没有第二个写完的人了。
铃响的那一刻全班都齐齐松了口气，黄溯整个人都泄气了，瘫在椅子上：“第一次考数学写不完，要交卷的那一刻感受到的居然不是绝望，是解脱。”
苏真扭过头：“我也没写完，你写到哪了？”
“呵呵，大题第二题。”
“那道立体几何的？我建系解的，实在是想不到怎么做，找不到平行。”
“我建完系就不会了，P点坐标求不出来。
操，太他妈难了啊，这还是数学吗？”
“算了，听老师讲吧。”
一个班的学生不是在哭自己写不完就是哭题目难，老肖在讲台上看着这些怨声载道的学生，一个个平时都觉得自己数学数一数二，哼哼，就是要磨一磨他们的性子。
老肖没有要改卷子的意思，而是直接把李一的卷子投影出来：“李一基本上是全对哈，偶尔有一两个写得不太好的我都用红笔批注出来了，你们自己对着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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