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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看着李一那些独出机杼的解法，另辟蹊径又滴水不漏，解题步骤环环相扣，尤其是那道立体几何题，基本上全部人都是建系的，包括他也是，可李一是靠空间想象解的。
不仅如此，那些计算量庞大的代数题她也全求出来了。
在座的各位谁还不是参加过初中数学竞赛、数学夏令营、冬令营的数学怪物？尤其是除了一班这些总分高各科均衡发展的，有些人数学就是唯一的强势科目了，大家难免都有点自负。
但在看到李一的这张卷子以后，却也只能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之大，如蜉蝣见青天。
老肖就是拿捏了这些人自负的心理，所以故意不主动讲题，只是让大家自己批改，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问：“有没有哪一题是看完答案还不太懂需要讲的？随便提。”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平时一个个都敢跟老师掰扯参考答案的人现在都像哑巴一样闭口不言。
老肖“嗯？”
了一声，问：“都没有问题？看了答案都懂啦？那大家都是数学天才啦？”
全班跟着赔笑了两声，依旧没有人举手，老肖问：“真的没有？那我就不讲了？”
李一举起手，说：“老师，那道立几挺难的，我不太懂，要不讲一下那道题吧。”
全班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这个唯一一个提前交卷还基本上全对的怪物主动举手，目光中带着震惊、疑惑、感激等等，但李一只是笑了笑。
陈序就坐在李一身后，他看不见李一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能看见李一的马尾晃了晃，就像他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老肖瞥了眼屏幕上李一的卷子，说：“我看你这题解得很好啊，答案也是对的，你哪里不懂？”
“就是解的过程感觉不是很顺溜，还是讲一下吧。”
老肖知道她这是给其他人找台阶下呢，他也不想为难这些孩子，就顺着李一的话讲了：“行，那我们就来看看这道题。
首先，AC与BD垂直……”
有李一打头阵，接下来问题目的人就多了。
老肖卡在下课前两三分钟讲完卷子，下课铃刚响，李一拎起书包就冲了出去，老肖看李一奔向讲台，还贴心地把卷子递出去给她，没想到李一像阵风一样吹过，直接冲出门直奔食堂了。
全班人都震惊了，老肖还举着卷子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李一已经没影了。
反应过来后老肖气得吹胡子瞪眼，把卷子拍在桌子上就开骂：“抢饭抢饭，抢得卷子都不要了？学校这什么破食堂？不能按学生的意愿多做一些学生喜欢的菜吗？学生这样跑，路上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破学校！
破食堂！
破领导！
什么破地方！”
一班的已经见怪不怪了，但那几个普通班的可是吓够呛，就这样看着老肖一手叉腰一手拍桌子骂得唾沫横飞，从校规骂到校领导，再骂到学校环境，里里外外抨击了个遍，就是没骂过一句学生。
总结下来就是：都是学校的错，万一累着、磕着我的宝贝学生了我跟你们没完。
他骂完还不尽兴，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系领导。
黄溯一边收书包一边问：“老肖今天吃炸药了？谁又惹他了？”
苏真已经背上了书包：“跟老翁下象棋又输了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哎，陈序，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怎么还不收书包？”
陈序还在复盘错题，头也没抬：“你们先走吧，我这题看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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