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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了捏手里的单据，她站在走廊上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迈开了脚步。
已经到了这里，晏姜就想著乾脆去看看女儿。
晏姜觉得，看到女儿粉嫩可爱的小脸后，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过去那三年，黎饮宴嫌弃，对她不理不睬的那些日子，她就是靠著两人曾经的回忆和女儿熬过来的。
至於傅衢京——
病房里那边有护士看著，晚一点回去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惜，到了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却告诉她不是探视时间，不能进去。
晏姜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並没有太失望，更何况护士说了，呦呦的状態不错，应该很快就能醒。
得知这个消息的晏姜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胸口不再坠了重物般压抑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交代护士，女儿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又拜託护士帮忙拍了几张女儿的照片后，晏姜才离开去一楼。
扫码缴费的时候，突然跳出来页面，提醒她的银行卡无法使用。
从未遇过这样情况的晏姜愣住，第一反应是网络出了问题，结果开其他的网页都十分流畅。
只有地付款的时候出问题。
晏姜不解。
刚刚付车费的时候都没问题，怎么会……
不好意思地冲工作人员笑了笑，她皱著眉退到一旁去核实，发现所有的卡都被停了。
之前付车费的时候没有出问题，是因为金额少，扣除的是微信里的余额。
数额一大，微信余额不足，卡被停的事也就掩不住了。
晏姜打电话諮询了下，得知卡是在晏姜的骨灰被付遥从殯仪馆带走后停的。
至於那个停卡的人……她甚至都不用细想，就猜到是谁。
黎饮宴。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这些年，她因为身体不好，加上要照顾女儿，一直没有参加工作，所有的开销用的都是黎饮宴的副卡……
晏姜缓缓地將头抵到冰凉的墙上。
被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她应该惊慌不安才是。
可晏姜看著手里的单据，却只觉得讽刺。
讽刺又好笑。
她想著黎饮宴发来的微信。
想著他在消息里的一句句对不起。
想著他一边说著对不起，一边忙不迭地把所有的卡都停了……
忽然就再也抑制不住，哼笑出了声。
然而笑著笑著，视线又模糊了。
经过的路人发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
晏姜滯了一下，迅速收了攥得手指泛青的手机，背过去將顺著眼角淌下来的眼泪擦乾净。
******
离开缴费处，晏姜没有立刻返回病房。
一方面是心里压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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