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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林浅手里拎着精致的购物袋站在玄关，袋口露出一截崭新的深酒红色西装面料。
他刚把鞋跟踏出门，身后就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苏婉站在卧室门口，怀里并没有抱任何旧西装，而是指尖捏着一把银色裁缝剪，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又要走？”
她的声音软中带刺，像裹了糖的刀，“新西装都买好了，是打算彻底不回来了吗？”
林浅回头，看见她赤脚踩在地毯上，睡裙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颈侧的铃铛细链垂在锁骨间，随着呼吸轻响。
他走过去，伸手想拿她手里的剪刀：“这次是去欧洲谈并购案，最多一周。”
“一周？”
苏婉往后退了一步，剪刀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光，“谁知道你是不是借口？反正你走了，我就把新西装也剪成娃娃！”
她的眼眶微红，却故意把下巴抬得老高，“这次我要做满床的林浅，让你回来只能抱着一堆布偶！”
林浅的眉心蹙了蹙，却没再阻止。
他太了解她了——她的威胁从来不是空话，而是极度不安时的自我保护。
他叹了口气：“好，我等你做完。”
门关上的瞬间，苏婉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抱着新西装走进卧室，把布料摊在床上，像展开一幅等待描绘的画卷。
剪刀落下时，她的手不再发抖——这一次，她要把所有的“林浅”
都留在家里，让他的影子填满每一个角落。
她先从购物袋里取出深酒红色的西装，剪下袖子和前身，按照记忆里林浅的身形缝制成第一个布偶。
然后是第二件、第三件……她翻出林浅衣柜里所有的西装，甚至包括那些他不常穿的款式，一件一件剪成布偶。
最关键的部分是五官。
苏婉找出珍藏的素描本，翻到夹着林浅照片的那页——是他去年在海边拍的，风掀起他的衬衫，眉眼间全是温柔。
她拿起铅笔，对着照片细细勾勒：剑眉的弧度，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还有唇角那抹坏笑的弧度。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布偶的五官渐渐清晰。
苏婉把它们摆在床上，深灰的靠在床头，藏蓝的坐在床尾，炭黑的躺在中间，酒红色的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脖颈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找来林浅常用的古龙水，在每个布偶身上都喷了一点。
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布料的气息，像他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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