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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听家中长辈提起过,说今科解元姓陈名世姝,是个极有才学的女子,没想到竟在这儿遇上了。”
陈世姝连忙摆了摆手道只是侥幸得中解元。
那女子摇了摇头,笑道:“能中解元,哪里是侥幸二字能糊弄过去的。”
她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便微微侧过脸去,垂下眼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瞧我,只顾着自己说了。”
她重新抬起眼来,笑盈盈地看着陈世姝,“我名元蘅,是府城元家之人。”
陈世姝点了点头:“元小姐。”
两人顺着回廊慢慢走着,在廊下一张石凳上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元蘅自述她母亲身染重病,久不见好,她此番来庵中抄经是为卧病在床的母亲祈福。
陈世姝听在耳中,心中微生恻隐。
眼前的女子既在山脚施粥济民,又为母抄经祈福,心性良善可见一斑,对她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两人又从庵堂的桂花聊到府城的时令吃食,从近日读的闲书说到儿时的趣事,竟越说越投缘,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友一般。
元蘅说话时总带着笑,那笑意温软,瞧着便让人心生亲近,陈世姝也被她带得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便聊了好一会儿。
直到刘素兰求完签寻了过来,两人才止住话头。
元蘅温声向刘素兰问好,又福了一礼,举止大方得体,刘素兰瞧着便心生欢喜,连声夸她懂事。
元蘅与刘素兰聊了几句,转头看了陈世姝一眼,又看向刘素兰,轻声道:“伯母,今日与陈姑娘聊得实在投缘,我心里欢喜得很。
我平日在家也没什么人能说说话,今日与她一见如故……”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想留陈姑娘在府里住几日,好好说说话,不知伯母可应允?”
刘素兰笑着点了头,却没直接答话,而是转头看向陈世姝:“这得看姝儿自己的意思。”
元蘅闻言,目光便移到了陈世姝脸上,目光里满是期待。
陈世姝本就对这位温婉心善的元小姐颇有好感,又确实与她聊得投机,便点头应允了。
元蘅得了应允,顿时喜笑颜开,转头吩咐身旁的丫鬟去备车送刘素兰归家。
元蘅便拉着陈世姝的手,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山脚下走去。
青帷马车已候在路边,车帘掀着,里头铺着软软的垫子。
元蘅先上了车,又回身伸手来拉她,待两人坐定,车轮便辘辘地往山下滚去。
车厢里,元蘅笑盈盈地看着陈世姝,眉眼间尽是喜悦:“今日能遇见陈姑娘,我心里实在欢喜。”
陈世姝笑着道她亦然。
……
马车穿过府城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
元蘅先下了车,又回头伸手来扶陈世姝,笑盈盈地说:“陈姑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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