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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丫鬟在门口候着,见她们下车,连忙迎上来。
元蘅吩咐人去收拾客房,又让人备茶备点心。
元府庭院深深,曲径通幽。
元蘅引着她穿过影壁,绕过一道回廊,一边走一边给她指认各处——这是正厅,那是花园,东边住着父亲和嫡母,西边是自己的院子。
陈世姝注意到她提到父亲和嫡母时,声音似乎轻了几分。
两人刚走到垂花门,便听见一阵喧哗声从里头传来。
元蘅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定是元璟又带着他那群朋友在闹了。”
话音刚落,一个少年从拐角处蹿了出来,生得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很是好看,只是一身衣裳穿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被惯坏的纨绔气。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龄的公子哥儿,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阿姐!”
元璟一眼瞧见元蘅,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陈世姝脸上,便不动了。
他就那么大咧咧地站在原地,上上下下地把陈世姝打量了一遍,眼神直白得近乎无礼。
“阿姐,”
他凑近了些,眼睛却还黏在陈世姝身上,笑嘻嘻地问,“这位小娘子是谁?生得这般好看。”
元蘅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往陈世姝身前挡了挡,声音柔柔的:“元璟,这是陈姑娘,是府上的客人。”
元璟却不理她,绕过元蘅,又凑到陈世姝跟前,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陈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哪儿?”
元蘅被晾在一旁,指尖微微攥紧了袖口,低下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与歉意。
陈世姝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看了元璟一眼,没答话。
元璟见她不搭理,倒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转头拉住元蘅的袖子:“阿姐,我们正玩投壶呢,缺个人,你来凑个数呗!”
元蘅为难地蹙起眉头,声音更轻了:“我……我还要招待陈姑娘……”
“让陈姑娘一起来啊!”
元璟不由分说地拉住元蘅的胳膊往前走,又回头看了陈世姝一眼,笑嘻嘻的,“陈姑娘也来呗,人多热闹!”
元蘅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回头看向陈世姝,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又有几分为难。
陈世姝不想她为难,便笑了笑:“无妨,我也去看看。”
院中摆着壶和箭,几个公子哥儿正等着。
陈世姝接过箭,随手投了几支,稳稳入壶。
她这投壶的手艺,还是小时候被常磊激着练出来的。
那家伙箭术好,投壶也准,每回都嘲笑她笨,她气得练了好些日子,虽算不上多厉害,可比起这些成日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元璟见状眼睛一亮,连声拍手叫好,嚷着要她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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