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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用于购置新型心脏监护设备，优先支持晚期患者。”
沈知微盯着屏幕，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
她记得那天。
她收拾办公室，把私人物品装进纸箱，路过前台时听见两个实习生低声议论：“听说她妈就是治这个病死的，结果她自己还搞成这样。”
她没停下，也没回头，只是把箱子抱得更紧了些。
原来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而且比她更早一步，把钱送了进去。
“再查其他几笔。”
她说。
程雪阳继续翻。
接下来三个月，又有四笔大额捐赠入账，总额超过两千三百万元，全部来自不同离岸实体，但路径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资金源头——远舟资本旗下的某医疗投资平台，而审批人签字栏里，赫然是林婉的名字。
“她一直在往你这边打钱。”
程雪阳低声说，“用的是你根本不知道的方式。”
沈知微没说话。
她想起第268章那场心跳回响——母亲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林婉俯身说话，语气轻柔。
签完字后，那份所谓的《债务确认书》被迅速收走，而另一份文件却留在桌上，封面印着“慈善信托意向协议”
。
当时她以为那是巧合，是顺手操作的一环。
现在看，或许不是。
林婉想分走的，从来不是全部。
她要的，可能只是掩护另一条线。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雪阳问。
沈知微望着远处。
法院门口的铁栏杆在阳光下泛着灰光，几片梧桐叶卡在缝隙里，风吹不动。
她忽然记起母亲最后一次清醒时说的话：“有些人坏到底，有些人……是困住了。”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我们去一趟基金会。”
她说。
两人上了车。
程雪阳开车，她坐在副驾，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微微出汗。
车子驶过市区，转入老城区，路边的梧桐树越来越密。
二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一家医院侧面的小楼前。
外墙刷着淡黄色涂料，门口挂着铜牌：**江晚晴心健康促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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