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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从希维尔的眼角滑落。
他好像并不想哭。
他在泪水落下后就立刻别过了头，用袖口抹去那些不受控的泪水，但随着而来的是更多溢出的湿意。
露西娅有点懵了。
她谨慎地思索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好像并没有特别欺负他的地方，她只不过让他重新复述一遍自己的话而已，他……哭个什么劲？
眼前的希维尔真的令她难以理解。
但……再让他用这毫无技巧的粗暴动作擦下去，眼角好好的妆都要花了。
露西娅看着他袖口与泪水一同晕染开的黑色，沉默了片刻后，还是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
算了。
就当是今晚太累了，不想和他计较了。
“别哭。”
露西娅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帮他把眼角那些泪水一点点抹去，“我相信你就是了。”
希维尔的眼睛微微睁大，一动不动地盯着帮他擦眼泪的露西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眼角那温柔又小心的触感，比拂过的微风还要如梦似幻，就像一个只会在幻觉里出现的场景。
“既然你是为我来的，那你以后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给我惹麻烦，也不要再做奇怪的事情，这个可以做到吗？”
露西娅的声音也放柔了一些，似乎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度。
希维尔本就不清醒的头脑在这种攻势下愈发迷茫。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思维更快地抓住了露西娅帮他擦眼泪的手。
“我可以……待在大小姐身边吗？”
希维尔盯着露西娅轻声问。
他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似乎是怕惊扰此时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的美好。
露西娅见他这么一下又敢主动抓她了，挑了挑眉。
“不待在我这里，你还想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当初是你淋着雨蹲在我家门口哭着非要我收留你的。
我大发慈悲收留你了，你不好好报答我的恩情还想走？”
“我……我没有想走。”
希维尔小声争辩，“我想待在大小姐身边……”
他顿了顿，感觉露西娅的指腹正在摩挲他的掌心，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脑子好像又有点烧起来了。
然后他又极其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想……报答大小姐。”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露西娅的动作好像停了一瞬。
她没有说话，暗红色的眼眸也没有看他，只是摩挲他掌心的动作停住了。
他马上又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特意补充那句？
他明明知道露西娅是在开玩笑，她不是那个意思，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补上那么一句像是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向她投怀送抱的暗示？
“你要怎么报答？”
露西娅忽然开口。
露西娅的问题让希维尔更加紧张了。
“怎……怎么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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