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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住在别人家不太好，加上自己忘了时间呆到这么晚已经够不礼貌的了，强忍着不去想外面有多黑，汤就推辞道：“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家就好。”
“留下来吧，你不想亲眼看我拆你准备的礼物吗？”
陈酌抱着礼物盒用想挽留的眼神看他，汤就觉得他此刻像会蛊惑人心的美人鱼。
于是半推半就地留下来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汤就还是给汤曼玉打去了电话，说自己晚上在同学家里住，不回家了，然后听到对面说了声好就被挂断。
陈酌家里不大，但好歹有两个洗手间，汤就用着陈酌房间里的洗手间洗澡，门把手上挂着的是陈酌给他拿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套新睡衣。
温热的洗澡水淋过身体，汤就站在花洒下后知后觉的感到后悔，自己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竟然忘记了时间，还住了下来。
一会儿大概率还要跟陈酌睡在一张床上，呆在一个空间里该说些什么好？明天是不是还会一起去上学？陈酌问自己想不想看他亲手拆礼物，要是真的当着他的面拆了自己应该配合什么样的反应？
在浴室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这些问题还是没想明白，汤就穿着陈酌的睡衣有些局促地出来了。
走到陈酌卧室门口他才想起来自己进去的时候陈酌还没洗澡，而自己磨蹭了这么长时间。
一扭头，陈酌湿着头发从阳台走了过来，手上还挂着毛巾，“怎么不进屋？”
“我、”
汤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手心往下滴，“我睡哪儿？”
又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汤就问完立马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但我的床是双人床，跟我挤一挤，介意吗？”
“不介意不介意。”
汤就连忙摆手，逃离般扭头要进洗手间，又被走过来的陈酌叫住。
面前递过来一块毛巾，汤就正要接过去面前毛巾又收回去，陈酌隔着毛巾攥住汤就伸过来的手，很是细致地帮他把已经淌进衣袖里的水珠擦干，擦完又把毛巾搭在汤就的臂弯上，全程没碰到汤就的一寸皮肤。
“快去吹头发吧。”
毛巾被汤就在洗手间展开，拿在手里温温的，尽管关着门，他还是行为怪异地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毛巾闻了闻。
礼物盒被拆开时，汤就正踟蹰地坐在陈酌床边，陈酌拿来了一把剪刀，两人如同在看什么宝物一样围在书桌前。
礼物被汤就用天蓝色包装纸包了两层，用棕色的麻绳线捆着，但好像捆的圈数有些多，看起来错综复杂。
他没送过几次礼物，给孙清淼的礼物他也会这样仔细包装好，他觉得这才像是一个标准的礼物的样子。
陈酌解开最外面的绑着的一个结，有些绕手地慢慢往下拆。
“直接剪开吧，只是外包装而已。”
汤就说。
陈酌还是没动手边的剪刀，盒子上的结在连续解开三个后开始慢慢散开，汤就认真盯着陈酌手里的动作，头不自觉地越靠越近，最后双肘直接撑在了书桌上去看。
陈酌也拆的认真，第二层蓝色包装纸被打开后渐渐露出里面品牌带的黑色包装盒。
拆包装的手一顿，陈酌目光定格在盒子上印着的logo上，是一个不算小众的轻奢品牌，去年秦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就有接过这个品牌的代言，市场定位大多是已经工作了的上班族，已经不在大多数学生的消费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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