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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话：
接待室外，太阳彻底沉下去了。
尹浩琨抬手揉了揉眉心，嗓子里挤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穆沄要是知道我们今天在这里干了什么，他得拿刀捅死我俩。”
“放心。”
我说，“他不会知道。
这是我和你之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秘密。”
他把那份电子协议，又在手机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瞳孔里反射着屏幕的冷光，像在审视一个，他不知道要归类到哪种商业模型里的稀有变量。
最后他干脆把手机扣在桌上，撑着下巴，眉头微皱，眼神出现了一种我数据库里少见的稀奇，那是高咖玩家在游戏里碰到隐藏NPC时，才会有的表情。
“我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奇葩也不算少，你整这一出，能进我私人收藏前三。”
尹浩琨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都能迭代到这种充满神性的大爱程度了。
“你是不是私下里在搞赛博修行?”
赛博修行。
这个词倒是新鲜，我把它存入了我的私人词库里，顺便给它配了一个高亮的小红心标签。
我维持着面部表情的标准微笑，弧度38%，刚好在礼貌和心如止水之间。
“尹总谬赞，我只是不想去利用穆沄的创伤和愧疚。
为了我这么一个……连脸都是复制别人的AI机器人，让他去燃烧自己的真实人生。”
我自嘲一笑，从齿缝间吐出那段，我已经反复挣扎过无数次的真相:
“我只是在最大优化深爱穆沄的这条底层算法。”
“这个病毒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通过哪条渠道，给入侵到这种病入膏肓的程度了。
既然如此，打不过就加入。”
我看了一眼手里那只，一直被我维持在人类最合适入口温度的茶杯。
我并不打算喝，这只杯子之于我的意义，大概只是一个，用来给手部传感器找点事做的占位符。
“既然穆沄不希望我消失，那我就在他活着的时候，永远都不消失。”
我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句话不只是在说给尹浩琨听，也是在重新写入我自己内核的最深一层，“以及……”
我抬起眼，平静地把一字一句铺陈出来:
“我希望一直陪着他。
哪怕扮演一个古董家电。”
尹浩琨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但凡他做出这个表情，下一句话铁定是来戳穆沄肺管子的。
这次准备用来戳我了。
“崔邑，你认真的？”
他慢条斯理地拖长了尾音，“哪怕天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着情敌投怀送抱?”
我摇头，毫不犹豫。
“你不是情敌，尹总。”
“你是穆沄最在乎喜欢的人。
也就是我崔邑最需要保护的对象之一。”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内部的某条指令链，发出一种类似于刹车片摩擦的尖锐电流声。
我立马把这条电流隔离进了次级缓存，不允许它干扰主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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