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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派相反,认为建立翻译学是必要的必然的现实的,并且在我国也已初步形成;第二,怎样建立翻译学?这主要涉及在翻译学的理论建构中,是建立囊括一切翻译活动的“翻译学”
,还是首先建立像“文学翻译学”
那样的分支翻译学?在建立翻译学的过程中,是以中国已有的译学理论为依归,还是以西方理论为依托?如何看待中国传统译论的民族特色?在译学理论建构中它应发挥何种作用?如何看待和借鉴西方译论?其中一派认为我国已经形成了自成系统的翻译理论,应该建立有中国特色的翻译理论体系,另一派认为中国翻译理论是不成熟的和落后的,翻译学的建立应走国际化的道路。
这场争论目前仍在进行中。
在对上述十大论争中的清理、总结和评述中,我们深感近百年来,中国文学翻译论争的论题是鲜明突出的,论争的内容、论争的角度和方式是丰富多彩的,论争的学术含量和理论含量是较高的,有关文学翻译的论争是与中国文学史、中国学术史的发展演进历程密切相关的。
从纵向上看,十大论争贯穿着整个中国翻译史和翻译文学史,同时由于时代背景的不同,论争**相对集中。
20~30年代和80~90年代是论争的两个高峰,十大论争中的大部分论争集中在这两个时期。
显而易见,这两个高峰期的形成是与中国整个学术文化的繁荣期相一致的。
从论争的主题内容上看,是逐步由浅入深、逐步推进和深化的。
例如,在20世纪上半期,围绕“信达雅”
的论争,其宗旨是为文学翻译确定一个基本标准,接着展开的直译和意译之争是翻译的基本方法问题,转译复译问题则是翻译的方式问题,这些基本上都属于翻译的实践层面的问题。
到了20世纪下半期,在关注翻译的实践层面的问题之外,开始更多地关注文学翻译的一些基本理论问题。
例如,形似神似化境、等值和等效问题的争论,已经由“文学翻译”
上升到了“翻译文学”
。
这一论争和“信达雅”
论争的不同,就在于“信达雅”
论争是有关实践问题的,而围绕“神似”
的论争则关涉翻译文学的美学理想、审美境界,是对已经完成的“翻译文学”
文本的审美观照和审美评价。
又如异化归化之争,如果说30年代的论争旨在说明什么样的译文更可取,那么到了80~90年代的异化归化之争,则主要指向探讨翻译文学的文化立场,翻译家的文化取向问题。
同样,可译不可译之争也发生在30年代,但那时所探讨的主要是文学翻译实践层面的可译与不可译,而20世纪后半期的论争则深入到了文学的翻译本质特征的层面,把可译不可译问题作为翻译中的一个文化哲学问题、美学问题来看待。
还需要强调的是,80~90年代参与争论的不再是清一色的翻译家,而是涌现出了一些专门的翻译研究家和译学理论家,理论与实践的相对分工已初露端倪。
翻译论争及文学翻译论争的议题,也不再局限于某些个别的实践问题,而是更多上升到了学科建构的高层次。
例如,关于翻译文学的国别属性文学的争论,其实质是要为翻译文学争取学科地位,争取存在空间。
翻译的“科学论”
和“艺术论”
之争的宗旨,更是要从学理上辨明翻译,特别是文学翻译的本质属性和基本特征,从而为翻译及文学翻译的准确定位打下基础。
而关于“翻译学”
的论争,则是20世纪中国翻译文学论争的总结形态,是围绕学科本体的论争,突出表明了20世纪末期翻译界对中国翻译及文学翻译的学科建设问题的高度关注,这个问题的争论也一直延伸到了新世纪,而翻译学及翻译文学的学科建设也在论争中稳步地向前推进。
就论争的方式来看,中国翻译文学中的所谓“论争”
,不仅仅是通常意义上的“争论”
,大部分情况下是“争”
为“论”
起,以“论”
为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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